一个男人的史诗
有一部电视剧叫《一个女人的史诗》,而我要写的是一个男人的史诗。我无法走进他的年龄,见证他的出世,但我却亲眼目睹了他的离世,陪他走过了弥留之际。《酒干倘卖无》里唱到,“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有一部电视剧叫《一个女人的史诗》,而我要写的是一个男人的史诗。我无法走进他的年龄,见证他的出世,但我却亲眼目睹了他的离世,陪他走过了弥留之际。《酒干倘卖无》里唱到,“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就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假如你不曾养育我,给我温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是什么,是你抚养我长大,陪我说第一句话,是你给我一个家,让我与你共同拥有它??????”
我是个无知的小孩,曾经打碎你的玻璃心。你间接地给了我生命,承担起抚养起我的重任;你是有着一颗悲天悯人之心的男子,把身上所剩无几的钱全部给了路边穷苦的老妪;你是重情重义的男子汉,对朋友肝胆相照对亲人无微不至;可你又是个不太本分的农民,赌博输了自家的两层小楼。
我们怪你是为你心疼,你的钱赚得太不容易。那小楼是你烧窑时一块砖一块砖换来的,是你推土时一车土一车土推来的,是你割柴时一镰刀一镰刀割出来的啊!那是村里的第一幢小楼,当别人家都还住着着小草房时,你已经和外婆住在砖砌的楼房里了,村里的人都夸你能干,敬你三分。
那栋小楼里有着你对生命意义的理解,你始终无法停止对自己的自责,在一个寒冷的夜悄悄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当外婆和我发现你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战战兢兢的我紧握着你冰冷的手,你看着我笑了,而我看着你哭了。你用尽了最后所有的力气对我们不住地说对不起。
你安静地在我面前走了,就那样走了,我始终跪握着你的手,直到别人把你抬走。我一出生就跟你在一起,直到你离开人世,我们生命的交集仅仅13年而已。
没有你我不知道一家人是怎么回事,没有你我不知道什么是父爱,尽管你是我母亲的父亲。谢谢你让我的生命变得完整,谢谢你教会我说第一句话,谢谢你教我写自己的名字,谢谢你让我明白尺比寸长的道理,谢谢你教会我同情弱者、善待亲人,谢谢你陪我走过童年走过疾病走过千山万水。谢谢。
彼岸花未开,一眼已万年。岁月流金,世事变迁,我已从13岁的少女出落成20岁的大姑娘,每年都不忘你的祭日,远远看到你的坟头早已跪倒在地,慢慢地挪向你,任膝盖的血染尽白色的裤,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向你挪去。
我真的想记录你的一生,可惜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又尚且处于我年幼的时候,能记得你的事真的不多,但能确切地记得我对你的始终真切的爱。不用对我们觉得抱歉,你已经给了我们很多很多。
你走后,外婆不愿意说话,我本想在外婆那打听你点什么都没有成功,我写不成你的史诗,却依旧用了这样的标题。那个跟了你的一辈子的苦命的女人,现在只在读圣经和祷告的时候才开口说话,她的每一次祷告里都包含着你的名字。
多希望夏天晚饭后能再听到你吼的乡村小调,悠扬地流淌在快收割的庄稼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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