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静海鸥知

心静海鸥知

冬至前三天的晨曦,我和夫人背着相机带着食饵前往栈桥海边拍海鸥。正赶上退大潮,一群群红嘴鸥在浅滩的海域飞翔,和熙的朝阳下,海鸥飞处白鸥点点,我俩一个抛食一个拍照,此时静幽的大海边只有我俩在和海鸥亲密接触,一只只红嘴红爪的鸥群在自己的舞台上舞姿弄倩影……
鸥翔倩影,一鸥穿滩涂,红嘴撩清波。冬天的岛城和暖如春,海风习习,碧波荡漾,追寻着夫人抛撒的面包块,矫健的红嘴鸥飞出一串串漂亮的弧线,忽儿俯冲,忽儿盘旋,忽儿悬停,忽儿追打,总之,红嘴鸥们追逐着不定抛出的食物上下翻飞,姿态万千。于是,我就端着“大炮”一阵盲扫,心想先连珠炮式的扫射一番再说,回家后处理总会找到一两幅得意之作吧。
由于我俩是避开栈桥的热闹区,选择了几乎无人的红礁浅滩区域,所以除了红嘴鸥们喧闹的鸣叫声,只能听到“喀嚓、喀嚓”机关枪般的快门声。似乎开始涨潮了,不远处浪花滚滚,发出了哗哗的浪涛声,但眼前的红嘴鸥充耳不闻,不停地在海面和浅滩上穿来穿去,在无数次起落的瞬间,用它们敏捷的身姿演绎出一次又一次的完美翱翔,并用自己的红嘴掠取一块又一块的食物,点化出一道又一道美丽的抛物线……
帆点清波鸥逐浪,惊起一滩鸥鹭。就要冬至了,前不久还是河柳泛绿枯黄,红枫点点渐败,如今一次寒流小雨雪后,寒冬在暂时和暖的日子后会凌厉肆虐,但此时的海鸥在温暖的大海上作着严寒来临前的最绚丽的舞蹈,给人间送来一缕淡淡的温情。微凉的海风中,面朝大海,看海鸥飞翔,碧波中翱翔的红嘴鸥伸展的双翼格外晶莹,明媚绚丽,我静等春暖花开的时节。
一湾清流,鸥鸣萦回于耳畔。此时此刻,我的心与红嘴鸥共鸣,清风中一睹海鸥的倩影。红嘴鸥是海的女儿。每年初冬,这些小精灵就会不请自来,在温暖的岛城安详地过冬,给我们的帆船之都带来迷人的风景线。它们的灵气和情意换取了我们深情的关爱。爱鸥行动将我们拉近与白色精灵的距离,在岛城人的呵护下,唯有海鸥,以其志存千里的气魄,在激流奔腾的海上奋勇搏击,得以大展身手自由翱翔。
而此刻,风和日丽中白鸥们收敛勇猛的行迹,俨然变得温柔可人了。只见它们在碧波之上轻翔着,在露出的红礁浅滩上调皮地争抢着我抛撒的面包屑。飞累了,小精灵们有的轻盈地停在绿水之上,扶摇休闲;有的休憩在长满绿苔的小礁石上,倩影婆娑;有的三五成群嬉戏于湿地礁石间,憨态可拘。彩云飞处看海鸥,朝霞之际入镜头。我看到今天自己很幸运。
阳光正旖旎,潮水正在回涨,海水蔚蓝,潮垠上闪耀着白色的浪花。此时,一片沉静的浅滩里仍有近百只海鸥悠闲地聚集在这里,看上去它们显然已经吃饱食,有的缓步慢游,有的振翅轻舞,有的静泊养神,有的东张西望,偶尔有几只离群展翅高飞,飞翔到小青岛和栈桥附近后,转而旋回滑翔飘落在它的同伴身边,冬阳下呈现出一幅优美恬静的海鸥栖居画面。
静谧之时,我不禁望景生情想起李白的诗句:天清江月白,心静海鸥知。我和夫人边喂食边拍海鸥,距海鸥最近时也就两三米的样子,而这些海鸥丝毫不显得惊慌,仍旧悠然自得地我行我素。是呀,海鸥知我心,心静自然平。平生如此接近海鸥竟然使我有些莫名地激动,沉静中只是频频按动着快门……
心静海鸥知,冬晴海天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