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里永远的宝

“你”是我心里永远的宝

温慎散文2026-01-04 18:22:44
婚后十六年,搬过三次家,但都没有因为搬家的累赘,而把“你”送给别人。“你”就是那台伴随我已经二十年的老缝纫机。对你的感情特别深,深到我的骨子里了。既是现在不大用你来缝制什么,但我仍然隔一段时日把你擦得
婚后十六年,搬过三次家,但都没有因为搬家的累赘,而把“你”送给别人。“你”就是那台伴随我已经二十年的老缝纫机。
对你的感情特别深,深到我的骨子里了。既是现在不大用你来缝制什么,但我仍然隔一段时日把你擦得铮亮,各个螺口里都润滑上油,怕你生锈,怕你寂寞。
那年我高中毕业,因一时没能找到合适的单位而暂时闲在家里,但母亲和姐姐早已开了家缝纫店,为全家人的生活劳作。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接触到你。
当时母亲让我去缝纫店里帮忙,她和姐姐还有几个学徒都各有一台缝纫机,就只有我没有,母亲打算给我买一台新的。就在这时,一位顾客听到这个消息问母亲,她家里有一台新缝纫机,因为谁都不会使用而闲置了三年,我们如果愿意买,她可以折价卖给我们。母亲听到此话很是高兴,当时我们的经济正处在困难时期,能省一分是一分。我和母亲去那位顾客家里看了后,你确实崭新如故,当即就用一百元买下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与你朝夕相处。跟着母亲学裁剪,跟着姐姐学缝纫,没有半年的时间,我已经能完全熟练地掌握你。当看着一片片七零八碎的布块在你的针脚下变成一件件崭新的成品衣服,别提我的心里多么欣慰。
世上没有完全的天才,我始终这样认为。就拿母亲来说吧,并不是一开始就会裁剪缝纫的,她是在七十年代人民公社时,为了干一份轻松的活计而努力学会了缝纫;又在父亲去世后为了谋生而更进一步拓展了技艺。姐姐也一样,学这个完全是为了挣钱糊口,帮母亲操持家里,我也是跟着母亲和姐姐的脚步而接触到了你。当生活所迫时,再笨的人为了生存都会去掌握一门挣钱的手艺,所以,学会裁剪缝纫并不是很难。母亲带的几个学徒都说我是天才,我说我不是,是因为怕饿肚子所以逼着自己变成了天才。
和你亲密相处的那几年里,我的内心是充实的。每天看到一件件衣服从针下涌出,我知道,那就是我们的生活费,那就是弟弟的学费。
后来姐姐结婚了,把属于她的那台缝纫机带走了,但我继续和你朝夕相处。
几年后,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弟弟的媳妇钱也一点点从你那儿缝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有了一些积蓄。那几年的日子真的很快乐,有了你,我们的生活才慢慢走出了困境,走入了安定。
再后来,我上班了。上班后的工资,远远不抵你给我们带来的经意效益,所以,每到晚上或休息日,我一如从前继续用你来贴补家用。再后来,我结婚了,母亲说,上班挣那点钱太少了,闲的时候还来店里帮忙,按劳分配,你做多少我付你多少工钱。我欣然接受,每月可以从母亲哪里挣到不少外快,穿衣打扮不花工资里的一分。
那年弟弟结婚后,一家人的生活都好了起来。几次劝阻母亲关了店,虽有些不舍,但终究母亲也到了享福的年龄,最后还是听了我们的安排关了店门。关店的那一天,我就把你抬到了家里,我跟母亲说“这台缝纫机属于我,伴随我这么多年,为我挣了这么多钱,既是再破旧,我也要留下它,算母亲补给我的陪嫁吧!”
从那天起,你就呆在了我的家里。原来只有一间房子的时候,我把你放在床边,既可以当床头柜又可以当写字台。后来有了楼房,我把你安置在书房里,用素花的布缝制了一件时髦的外套细心地罩住了你。现在搬了更大的房子,我把你挪在了落地的阳台上,放一把躺椅在你旁边,可以把你当书桌看书,也可以把你当茶几搁茶杯,偶尔缝制一两件枕套床单,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我的这台老缝纫机呀,是你带着我们全家从困境走向安定,是你陪伴我走过了那段青春和困苦。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只要听我说一句“谢谢你,我的老缝纫机啊,你是我心里永远的宝,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弃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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