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暮夏,这里的天空很灰,很灰,仿佛再也洗不干净。依旧改不掉静默的姿态,只是不停的抬头,抬头,又抬头,抑制住即将滑落的泪滴。是谁说的,当一个人望着天空时,并不寻找些什么,只是寂寞了。在这个城市里流离失所,这个被唤作陌生的城市。城市,尘世。微尘四处漂浮,见缝而钻的城市。每踩一步皆小心翼翼,深怕与尘埃撞个满怀,徒惹一身的灰。不愿正眼与别人对视,绝非高傲,只是怕眼中窥探的意味太浓,反把其伤害。愿意倾听别人的故事,只要对方愿意讲。喜欢用别人的伤痛来让自已疼,而自已的,似乎随风偃仰就能忘。这个城市渊薮着无数的难过,忧伤低头可拾,转身便碰上无能为力的事情。何其残忍,总爱把别人的故事磨成刀锋,划过自已的青春。一遍,一遍,又一遍,自已便练就了结痂的本事。时常独自静静的蜷缩于角落,一肌一肤地要开躯体,看看心跳是否震动耳膜,看看希望是否还在呼吸。
(二)
寂夜,闷热。风起了,比闷热更沉闷。暗夜的路灯摇曳着,将我的身影拉得好长。像沉寂了半个世纪,荒凉得不需要呼吸。满脸慵懒倦容却依然不停敲打着键盘,心事一如往昔。七月结束了,彻底的画上了句号。
拿起笔,凄美的文字仿佛由笔尖自动抑出,“沙沙”写下几行字:
葬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于沧海蝴蝶之间,在清梅瘦月之下,让灵魂尘埃落定,躯壳如花瓣般悄然凋落。忧伤那么彷徨,绝望也如此清澈。谁在用忧伤并清澈着的声音,说,宝贝,葬我,再狠狠的将我遗忘。
闭上眼如此写着,脑海里却浮现出如同手足的好友蔓微笑的画面。我用力的呼吸,请原谅我仍然无法葬你的身影。沉重的放下笔,此刻纵使只字片语,我亦无法延续。是倦笔难书,抑或腹无笔墨?已然枯竭了,文字与七月。月光又隐隐泛白,忧愁于笔端解脱了。惟留下我,伫立,沉默,深呼吸。
(三)
午夜,冷气开得太大。冰凉的手指,惊觉身体有些微微颤抖。阒寂的夜,此时情绪也显得非常安静。似乎呼吸也要停滞,若即若离,思维明灭不定,飘渺不知何从。陡然有点感慨,醒着做梦的人,总是寂寥的,只是这样寂然的气氛,让人不想过多地言语。唯有这样静静的呼吸,想着,看着窗外的遥远的天空,任思绪淡淡流芳。这样的静谧午夜,美丽仿佛是有限的,吹拂起的风尘往事将无处追溯。文字纵使是一种倾诉,是思绪的附庸,其内在的本质,又有多少人能深刻感受到?
(四)
过了今夜,明天还会继续看晨曦薄雾,观落霞飞满天。而我的忧郁,也就是夜半来,天明去。不知失落在哪一片落英上,无觅,无踪。只是,我仍然会一如既往地写着,或许今晚,或许以后,写着那一瓣落花,静悄悄的飘落在我的脸上。而我,随时会拾起,或丢弃,一段,又一段,斑驳的文字。岁月,往往会在上面印记一些,陌生的故事。我无法都拾起,一一重温。只能伴随着缓慢的呼吸,耐心地去读,有时看多了,也就忘掉了自已曾经写下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