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海,外诗一首

那年的海,外诗一首

那年,我爱上了文字,闲暇的时候,总是喜欢写一些自以为是的文章,面对冉冉浮华,能在文海里守住一份安宁的时光,自得其乐,一直觉得那是一件人生难得的幸事。

我的文字有时是淘气的精灵,它们总是在夜晚打开我的心扉,不停地抓挠着我的灵魂。大海,倒像是我对它们许下的承诺,我的心在刹那像离弓的箭,而灵魂里的诺言又岂敢怠慢,说来我也真算个奇葩,一夜未睡的我,扔下那些断章的文字,就这样,那年夏天有点自以为是,追随着我的心去了你所在的海滨之城。

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
那年,我们好久不见,已为婚姻之实的我们相见时并没有什么亲密的浪漫之举,反而有种相敬如宾的感觉,那年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久违的笑脸,你像是海边长大的姑娘,皮肤润白,浑身伴随着海的气息,无声的笑容仿佛轻柔随来的海风。不胜对比,我更像是非洲来的“尤物”,与你走过十年风雨的我,此刻站在你面前,竟然羞涩的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也许这座海岛之城并不会因我的到来而分外的雀跃欢呼,而我,一个海的钟情者,站在这城市的一隅,放眼四周的景象倒像是我梦里曾经来过的地方,也许因为有海,也许因为有你相伴去看海,内心的愉悦早已淹没了身体的困顿。

那年黄昏,你牵着我的手走过栈桥,呵!大海!我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我无暇顾及你的反应,如无人之境,像一只欢腾的小鹿,奔向那梦里萦绕千回的大海。我光着脚丫,挽起裤腿,踩在软绵绵的海沙上,忍不住捧一掌凉凉的海水敷脸轻揉,那美妙的感觉由外至中,仿佛是在经历一场浪漫温柔的洗礼,若不是怕笑我是非洲来的“尤物”,我一定会和那些天真无邪的顽童一样,光着皮肤投身于大海的怀里,来清洗满身的风尘,好让心灵归向这清新亮丽的自然。我挂着满脸的海水极目远眺,那水天相接的地方,夕阳像羞赧的少女,红彤彤的疑是她织染的彩绸。海面上滚滚的波浪,它们更像是我灵魂的音奏,在夕阳的映辉下,远远望去,宛如彩色的游丝在频频的翻涌着。无意间回首,发现你离我不远处正在视线不遗,笑看着我这个非洲尤物。不过此时这种场景除少去了桥楼和明月,一切似乎正应合了那首唯美的《断章》,我想它更适合改成:我坐在海沙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咫尺看我。夕阳染饰了我的心田,我染饰了你痴迷的眼。我环你的肩坐在沙滩上欣赏着眼前这美丽的画景,海面上飞翔的精灵们嗷叫着迂回不断,使我的思潮随着它们婀娜的舞姿,如这翻滚的海浪也在来回的起伏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人生若能如愿,我只要与你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与这大海同在,与朝阳晚月同在,与这明媚的自然同在,不念红尘,不计得失。我也会和海子一样,给这里的草木山河取一个温暖的名字,建一座温馨的小木屋,与你以及我们的孩子,年年岁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唯美浪漫主义者,或许那才是生命的唯美,心灵的乐居。海风袭来,你的长发抚在我的脸上,一群可爱的小屁精扬着沙子朝我咯咯的笑,仿佛在揶揄我这个自作多情的非洲尤物。那年夏天,经历了长途奔波的我,面对大海,竟忘记了疲乏,忘了饥饿。

记得那年夏天的次日早晨,你说要陪我去看真正的大海,我暗暗自嘲,莫非昨日所见的海只是人工所建的假海?诱惑难耐,我的心像笼中之鸟,拍打着翅膀,迫不及待的想飞向外面更加广阔的世界。于是在我的催促下,你更像个大姐姐带着我去看所谓的真正的大海。

那天我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万里晴空,像是一张没有任何记忆的胶卷,而我丰富的想象此刻却单纯的只有一望无际的海水。未驶多远,我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海的气息,那咸咸的有点苦涩的味道一点一点慢慢的渗入我的胃液里。

我们下车的时候太阳已经很灿烂了,不过这里的海洋性气候使人一点也感觉不到夏日的炎热。海风阵阵袭来,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成分,反而让游人感怀这里的夏天竟是一个舒适多情的季节。呵呵——我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扔下你就向不远的沙滩跑去。呵呵呵——大海!是大海!阳光下我的样子倒像个随心所欲、不谙世事的孩子。你提着行李和鞋子紧跟着我的身后,好像怕我会出什么意外似的。嗯!大海,这才是真正的大海,喜欢文字的我此刻面对这海的风光竟显得异常的语塞辞穷。相比昨日所见,眼前的海应算是那海的妈妈,‘母亲海’,呵呵,多么慈祥的名字。我终于疯野够了,你像是贴身的佣随,和我一起光着脚丫坐在沙滩上沐浴着温和的阳光,你的头发被海风吹拂的像密密麻麻缭乱的游丝,我环你的肩,我们相笑无间,似乎,我们都懂得彼此的心声,也许无声才是最美丽的语言。你说这里有‘亚洲金沙滩’的美誉,因为沙细,色泽像金子一样,所以才被人们取其美名。我天真的想,要是金子多好,呵呵,光宗耀祖,而后那我可就大发了。

我光着脚丫站在海水里,止住心里的稚气,重新以一个忠诚的情者去端详这位母亲的面容,远远望去,碧波万顷,海声荡漾,令人心旷神怡。蓝盈盈的海面自东往西呈月牙形,像是一块美丽的玉坠。阳光撒在海面上,荡漾在水波里,闪烁着耀熠的光芒。那成群的海鸥时而高翔,时而擦水而过,它们是海的天使,总是比岸上的游人更能听懂来自海底最深沉的声响。远处有寥落的船只,使我不免想起李白的诗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那海上的水手,此刻在我的心里竟是如此的伟大。我收回视线,则清晰可见,游人一部分在海里嬉笑打斗,一部分在岸上玩沙追逐,有些小孩或者大人拾起一块贝,把手举起,在阳光下仔细的端详,仿佛在探索一个很深,很奇怪的秘密。

海是幸福的,因为有海鸥的相随,有过往赤子的拥爱。海不会苍老,她纳阳入月,胸臆永远是那么的宽广与博大,与其相比,那苍老的却是我们被岁月风蚀的眼。与大海相见,我们应该感到幸运,因为每次汹涌来潮,那翻滚的涛浪总在拍打着我们的心门,觉醒我们的思想,使我们有了海一样的胸襟。与此同时,我们更是悲哀的,我们有时困于红尘,孰重孰轻,执迷不悟,难以思醒。而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月月年年,生生世世,总是以她固有的本色存在着。生命的确是黑暗的,除非有了激励。我想面朝大海若能看到,就是一种深深的激励,而不息的海永远只会激励那些有思想有目光的前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