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分,幽暗的天穹,月亮孤寂地把冷冷的光洒向大地,树木在月亮下摇曳透着几分诡异,风裹着那冷冷的光透过窗子飘进房间,带着寂寞和冷清,让这本就孤寂的心灵更添了几分孤独。
月光下面对着冷冷的银屏,不知该如何诉说自己的心事。很多日子来心里烦乱,却不敢去梳理,因为害怕触及自己的心灵,害怕揭开心里的伤疤。我知道不去触摸并不等于不存在,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如此地脆弱和胆小?昨晚我梦到母亲,梦到母亲热切地吻,心里那个感动,大叫:妈妈,你有多少日子没有吻我了?!那份感觉遥远却很熟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忽而又看到儿子匍匐在我的床前呼喊“妈妈”,这一声妈妈是那样的惊心,抬头看到他的眼中充满了痛楚还有点点的绝望,那声音那神情让我感到锥心的疼痛,我大叫一声“心痛死我了!”从睡梦中惊醒,醒来是一身的冷汗,感觉心里好痛好痛。一天来心神恍惚,总觉得应该从中捕捉点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捕捉不到。不知道冥冥之中这将昭示着什么,也许是对我的召唤。
前些日子生活和网络上的两件事对我影响很大,一件是我现实中的朋友,我曾经无话不说的好友的老公去世,她的老公也是我的好朋友,那天她打电话告诉我时我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前天她很痛苦地告诉我她对已逝丈夫的思念,安慰着她的同时,却倍感生命的脆弱,以及生命的短暂,更引起我对生命的思考。
另一件是我网络上一个朋友,他是一个中学的高级教师,去年刚刚从岗位上退下来,我们曾在一起讨论写作,讨论诗歌,也讨论过退休后的打算,他讲他的计划,准备整理出自己对古代诗词的注释和理解,准备把我们邯郸当地的成语故事编撰成书,还有准备写一下自己的传记分析总结一下自己的一生……可是有一天他突然跟我道别,原因是得了肺癌并且晚期,话语中几许无奈,几许不舍。我试着想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当我问到他有何遗憾时,他无比伤感地对我说,想做的几件事看来是无法完成了,话语中是那样的无奈和不甘。我说我能帮你做点什么时,他说感谢我的情意就不麻烦朋友了。我也深知我的功底无法与他相比,他要做的这些工作我也没有能力替他完成,这又成为遗憾中的遗憾。
这不能不引起我对生命的重新思考,生命是短暂的,死亡之神时时眷顾着我们,说不定哪里闭上眼睛就不会再睁开。这段时间情绪比较低落,不是害怕死亡,却时时在想能不能在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少留些遗憾。我曾夜以继日用减少睡眠时间来延长自己的有效生命,用毅力与自身的体力抗争,与死神争夺着时间。想我有效的生命也不过十年罢了,以后纵然是活着,怕也是没有能力去做什么了,只能颐养天年,那时的生命只能算是物理生命吧,已没有什么意义可谈。能做些事情的时间也仅仅是十年而已,而这十年除去吃饭睡觉真的是少的可怜。这些日子来,如何过好这十年,如何让这十年活出精彩,活出价值,如何不留遗憾或少留遗憾成为我思考最多的问题。而生命的价值该用什么来衡量?精彩用什么来体现?碌碌无为的人的价值何在?如何使自己的生命得以延长?也时时地敲打着我的心灵,或许是年轻时对这个问题没有很好的思考,到了这个年纪才来讨论生命的价值有时也觉得自己有些滑稽,可也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然而近二十多天虽然每天都在思考却终没有结果,不想再创什么一番事业,也无力于去打拼,只是想利用这十年的时间好好地剖析一下自己,把自己的灵魂进行一次洗涤,虽然对已无补,但总觉得应该有些教训留给后人,作为警钟。让我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这样的懦弱,懦弱到不敢正视自己,害怕面对自己的心灵。每每一回想往事,那痛楚便席卷全身,那心便不由得颤抖,那灵魂便似坠入无底深渊不断地起起伏伏。
我会退却吗?我该有如何的心理准备?几颗不大耀眼的星星无聊地眨着眼睛似乎在嘲笑我的无能,讥笑我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