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友张一一说,木,我总是寂寞,你有这种感觉吗?我说,我没有。并且故作深沉地说,寂寞是一种痛,只是并不是一种真正的痛,无非是一种情绪上的病变,原因是你的神经未梢打了一个小结,血脉不流畅引起的那种小痉挛,越闲极无聊时,那种痛越无限地扩大。
而我总是很忙,似乎没时间去为了这点痛去呻吟。
然后望向身边的那个小女人,她那精致描画过的小脸,那一定是为了某个男人而容,我不无鄙夷地说,谁让你整天无所事事,除了作白日梦,思春,还不就是那点多愁善感吗?
张一一有好长时间不理我,她说我现在变得越来越矫情,我觉得她这个定义不是很准确,不过也懒得纠正她,也许这是她比较钟爱的一个词汇,就让她在那里滥用吧。
我知道,女人的许多寂寞都源于某个男人,我没有某个男人,所以我有什么好寂寞的呢。
夜晚,我喜欢上网,感觉自己像尾鱼在网际游弋,穿梭在不同的空间,在自己和别人的文字里跳舞,在各种各样的游戏里沉沦,甚至在调侃搞笑里淡漠人生。而白天我是沉默的,甚至会嘲笑别人哪有那么多话要说,哪有那么多人要联络。当我沉默的时候,现实中那些纷乱的事就好像和我无关一样。尽管现实落满灰尘,但我的心情一贯地如行云流水。
想不到,有些东西一瞬间就会改变,就像太平洋上有只蝴蝶轻动了下翅膀,而在当事人那里就可能形成一阵龙卷风。
比如这个夜晚,我仍如往常一样一头钻进网络,只是当打开某个帖子的时候,突然间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黑色的字仿佛长了翅膀的果蝇纷乱着,眼前模糊一片。我想可能是眼睛疲倦了吧。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感觉心被某些东西溢满,我试图给那些情绪找个出口,行成某些文字,轻轻地将手放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只好关了电脑,蜷在沙发上去看一本书。
可是,过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本书在手里仿佛成了一种借口,因为根本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脑子的空白无限地滋长着,想象自己快变成白痴了。
什么也做不下去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夜晚很静,而且有些微凉,而且更让我郁闷的是,有种叫寂寞的东西爬了上来,不知道那是从哪里滋生的,房间的角角落落散发着那种凄清的味道。或者以前那些就存在着,只是存在于我的意识之外,而此刻漫延得泛滥了。
我想,这一切可能和那个人有关,那个人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陌生的男人,是我在网上偶然撞见的。先是看上了他的ID,因为那个真的很特别,然后是沉醉在他的文字里,总觉得他的文字背面有双眼睛温暖地看着我。
好多人都说他是才子,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佳人。
接下来的许多夜晚做着同样的梦,和那个男人缠绵,感觉他就像空中落下的一片羽毛,紧紧地将我拥住,温暖而紧张,身体深处某些东西似被点然,,像初春的河冰,微熏中哗然碎裂,一弘激流迸发奔涌。
恍惚间,梦中的一切像真的发生了一样,周身散发出异性的气味,连空气也变得暧昧温情。感觉有双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沿着每一寸肌肤跳跃,动情时会有泪滑落眼角水一样流淌开去。
暗夜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花,芬芳着香染了那一室的甜蜜。
我突然有了一种十分真实的感觉,这也许就是爱情吧。
我爱上了那个男人,而且是一见钟情,这一切是不是有些荒唐,这种事好像只有天真幼稚的小女生才干得出,我这样的一个成年人也会发生如此荒谬绝伦的事故吗。而且更让人跌碎眼镜的是,我居然想真真切切地去诱惑他。这样想的时候,我觉得我还真是贱。
不过,有人说爱情无对错,当然更不应该分什么贵贱,而且我最下贱的想法无非是捧着一支红玫瑰于他面前:
先生,送你一支红玫瑰你敢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