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岁月边缘流落成一座孤岛

在岁月边缘流落成一座孤岛

习惯了看《读者》,然后抱着沉醉的思想静静地入睡;习惯了听音乐,和着奶茶的歌声任思绪四处飞扬;习惯了一个人发呆,在稍纵即逝的光阴里默默思考活着的哲学……这便是我无暇顾及的青春,一座芸芸众生中无人问津的孤岛。
曾经发誓不再茫然的无病呻吟着去书写,不再奢求用那些微不足道的成就来炫耀自己平淡的人生。那是一个恬静的秋日午后,阳光毫不吝啬地将暖辉洒遍世界,踩着斑驳的青石小道,穿过刻满记忆依稀憔悴的老巷,那个疯女人仍旧蹒跚在胡同口,机械式的做着重复多年的动作,我没有理睬,就像是一个僧人遇到即便熟悉却又故装陌生的施主。我依然走路,思考着走向那片桦树林,手里捧着那本封面发黄的《泰戈尔诗集》,这么一段激情的文字映入眼帘,“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去了。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我知道这是再熟悉不过的《飞鸟集》中的一节。多么让人怅惘的诗章啊!似乎专门为这多情的季节,和一个寂寞的人而作。我冲动的孤单犹如农家篱笆墙上爬满的牵牛花,疯长,蔓延……我何尝不想做一只骄傲的飞鸟,开始自己漫无边际的旅程。
一位生活中的朋友这样告诉我:“人与人之间,任何一种与功名相挂钩的交往都会丧失生命本身所拥有的纯度和馨香。”起初,并不以为然,想象人生该不会如此卑微吧!当岁月的年轮助长了我满脸的风霜,世事的磨砺成熟了我的思想,我不得不佩服这句话的份量,带给我今天乃至今后的启迪和哲理,于是开始崇尚简单快乐的生活。夜深沉时,读刘若英的《一个人的KTV》,她说,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她那磁性的嗓音仿佛一刹那遍地盛开,那些朴实无华的言语,平淡地在内心涌动,我知道这是最动听的歌唱,一个人的歌唱,也是所有人的歌唱。独自一人遥对皓月当空,聆听肖邦大师由指间流泻出的心声,轻嗅露珠伴着泥土散发出的芳香,我的血液里流淌着一种无名的情愫,氤氲着莲花般清淡的味道,那是对生命真谛的破译,对别样人生的一种渴盼和守望。是啊,我们哪个人不都是在用心经营着自己神秘的心灵花园。
日子如同被清澈的溪水荡涤,安然地流淌于心与心的缝隙之间,在飘满浮萍的湖心里,撷几片花瓣,掬一捧相思,赠与岁月,从此,生命不再枯萎了,苍老了……我如泉涌的思绪开始伴随褶皱的落叶,穿越心灵的彼岸,与梦想翩翩起舞。我深情的眼眸久久地端详着生命的底色,那图案中心的裂痕似乎在梵高的笔下,变成了永恒的沧桑,抑或是在1787年维纳斯的春天,贝多芬对莫扎特大师的一次造访,也静静地在他人生的五线谱上勾画出跳跃的音符。他们只是在自己的生命长河中溅碎了几朵激烈的浪花,只是在遥遥无期的时光轮回里演绎着一场场话剧,但他们却都是开满桃花的山谷彼岸的一座孤岛,恒久地在人世与岁月的边缘流浪。
彩虹划破万里长空,我用海一样的胸怀涌向蓝天,与海鸥的鸣叫一起拍打滚滚的浪涛。此刻,我的心一如块块堆起的礁石,守望着一生的风景,在灵魂深处,和着飞溅的浪花,独自沉默,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