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童年的故事,藏在我心里已经几十年了。她仿佛一只雪白的和平鸟,好象一朵圣洁白玫瑰,更似一片柔和的彩云,更如春天山野一朵早放的迎春花……多少次提笔,多少次搁下。我怕惊醒她的梦!我怕揉碎她的心!更怕我的笔不能把她的色彩完整精美地描述出来。哦,我童年甜蜜的梦啊!
——题记
一
翻开自己爱河的扉页,让童年时一个美如童话的故事在脑海重新播放。
那时,我大概就12岁吧。
有个很漂亮的女孩也就10岁。她叫小女娃。这是她的小名儿。她:圆圆的脸蛋儿。圆圆的双眼皮儿大眼睛。梳着两条儿刚刚打到肩上的细辫儿。
“小女娃?来姥姥家住哦?”她立刻张嘴一笑,说:“哦。你们村好嘛!不回去咧。嘻嘻……”可爱活泼仿佛小精灵。好象天空里翻飞的小燕子。
我小时不爱说话。但喜欢独自思考。胡乱想一些不着边的事情。
我的父亲是个医生。在方圆几个村里都有名气。所以,家里过的比其他人家要富裕些。
她家在5里地的师庄村。因为地少,村里几乎没有一家人能吃饱。她妈经常在我村住娘家,就看准我家的富裕。多次让人和我说亲。让她的小女娃和我定亲。
也许小女娃的亲和劲,我的父母看准了。于是,我和这个活泼漂亮的小女孩就真的定了娃娃亲。
我年龄还小。隐隐知道我在长大后,就得和这个美丽的小女娃成亲。我的媳妇儿,就是她!
平日,我经常和她在一起玩耍。特别熟悉。经常和她开玩笑:“小女娃,哈哈哈;不住你村里,就住姥姥家;我村能吃饱,你村穷化化……”她就跑着追我,嘴里也胡乱念着:“就你好,就你好;就你一家能吃饱……”她跑的很快,真的像小燕子,没几步就追上我,在我的脊背上轻轻拍一下,说:“败兴啦——败兴啦——”我累的坐在地上,滚在土里……。她却一伸手拉着我的手,说:“呀!脏哩嘛!死猪儿!”我被她拉起来。她立刻用一双胖胖的小手拍打着我的衣服。于是,尘土从我的身上扑的她眼睛也睁不开。我说:“小女娃,哥不嫌脏,把你身上也扑上尘土咧!”我就给她打起来。她就“吱儿”笑了,尖尖高高的、脆脆甜甜的声音喊:“哥哎!哥—哎---”我就学着她大声答:“哦哎—哦哎——”然后,我们就笑着跑起来……
晚风轻吹,炊烟袅袅;夜幕渐临,鸟雀归巢。许多母亲吆喝的声音在我们吵喳的里钻进来,隐隐传到我们的耳朵。我们和许多男女娃娃们耍的忘记了回家……
二
自从定亲后,我们之间开始变化了。
由熟悉,到陌生。她耍的地方,我不去了;我耍的地方,她不来了。
时间在流逝者。我们也慢慢长着。
记得有一次,我骑着自行车在村里的打麦场里转圈圈儿。那时,刚把麦子收割完。场里有一大堆麦合子。里面有些没扬尽的麦粒儿。我骑着,转着,就隐隐听到微微的声音:“哥哎——哥哎——”多么的熟悉,多么的亲切。瞬间我明白是谁的声音了。
我们村的打麦场很大。于是,就用土墙分成四块。
在土墙的那边,亲切甜蜜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传来。
我的心立刻颤抖了一下。脸立刻红起来。我放下车子,犹豫地走到墙边。土墙低,我的上身露在土墙的上面。我看见,她依然拿簸箕簸着麦合子。许多轻盈的麦合子纷纷扬扬地飞出她的簸箕,也许要簸几百次?也许要用十几分钟?终于,她的小簸箕里,仅仅剩下一把麦粒儿。她又簸了几下,然后,用嘴把簸箕前面的土抹儿吹了吹。静静把很少的麦粒装进一个小布袋里。
她终于站起来。红扑扑的脸上,渗出一层细蜜的汗珠。隔着墙,她仿佛往日一样地笑着。笑着,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场里骑车子。”我心里说:她是故意来找我的。但,我似乎没有她的大方。她是大村里的人嘛!“我给你送东西来的。你猜猜?”她黑黑的眼睛看着我。我哪里能猜出来?我摇摇头。脸更红了。额头也出了汗。唉!如果我们没定亲该多好!唉!我们为什么要定亲呢!要不,我早喊:“小女娃,哈哈哈;不住你村里,就住姥姥家……”
她从脊背后面拿出个小红包儿,走到土墙跟前,一层一层地掀开,拿出一双鞋垫儿来。眼睛向四处看了看,就隔墙递给我。我接着,立刻塞进我的腰间。她说:“不要笑哦哥!我学着纳的。”我说:“小女娃,你真好哦!”“我是对你好哥哎---哥哎---”她好象没人般地大声喊着。
我也没有了羞气,大声答着:“哦哎——”“哥哎——”“哦哎——哦哎——”空空的大打麦场里,只有我们这对傻呼呼的娃娃在享受着傻呼呼的爱!那时候,我们也许微妙地懂得一些爱了……
三
于是,我第一次像家里人说谎。我的钢笔丢了,要买新的哦?
爷爷相信我的话,就给了我买钢笔的钱。
1。5元。能买当时我们村最好的“博士”钢笔。
我买了钢笔,在出村的路上一个人坐着。那时学校放秋假,有时间。我知道:小女娃如果回家,一定从这里过的。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问?不好意思!
每天吃完早饭,我就在这里傻傻地等着……
风儿吹着,鸟儿在树上唱着歌儿。我认真地看着那双鞋垫儿。蓝底儿,红色的线纳的。密密麻麻地纳着一个大大的心字。当然,没有妈妈纳得好。针脚歪歪扭扭仿佛蚂蚁爬着。我放在鞋里,合适不过。我感到奇怪:她没有量过我的脚,怎么能剪得那么合适呢……
突然,一声尖而脆的声音在路口传来:“哥哎——”
我本能地答道:“哦哎——”
我立刻站起来。她已经来到我跟前。铃声般地笑着说:“哥哎!想啥呀?”我没有了羞的感觉,说:“真怪哩!你纳的鞋垫儿咋就那么合适呢?真神咧!”她又“吱儿——”笑起来。“还笑啊?我憨呀!”“你不记得那天晚上你的鞋丢了,我给你找到的事啦?”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心眼多的小女娃啊!
四
不久前的一个晚上。夜空飘着淡淡的月色。夏天的晚上,热浪被夜风悄悄叫去了。凉爽立刻回到打麦场的夜晚。我们许多孩子们来到这个空广的地方。
夜飘轱辘(蝙蝠)在不高的空中瞎飞着。好多好多!
我们脱下鞋,嘴里念着:“夜飘轱辘夜飘轱辘喝油来,不喝油来喝醋来……”嘴里大声喊着,便把鞋扔到高高的夜空里。夜飘轱辘看见我们扔在空中的鞋子,很灵巧地往鞋里钻来。然而,没有等到它们钻来,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