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于公交车的年月

蹉跎于公交车的年月

很久很久就想拟一篇有关于公交车的文字,源于多年与公交车的那份情感,仿佛是一份恰似恋人般的感觉,没他不行,有他也可以,但是一下子闯过来很多公交车的话,就会很烦,哈哈!
709、204、962、203、722、五龙专线这些曾经在我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的公交车,除了带给我交通便利和购买自行车的经济结余,还会送给我一份参观沿途景色的权利,我的代价是要付清车票钱,和忍受拥挤的人流与复杂的气味,偶尔也会幸运的坐几次首班车与末班车,这样我会得到宽敞的大巴空间,以此来放荡我的思维,流氓于我的思绪,为所欲为,无所顾忌,信马由缰,愤世嫉俗。
初次在外求学时,因年纪太小没有单独坐过公交车,只记得那一次自己随人流一同拥入自己确定的大巴,为了预防扒手双手紧抱包包,紧张的情绪从头渗到脚底,神经与肌肉一同僵硬,思维麻木,眼神直白,貌似告诉一切人“离我远一点,小心,别理我,你看着点”,过度的紧张导致身体严重失去平衡,致使身体随着公交车的晃动而进行有节奏的摇摆运动,形象及其糟糕,时而猛地往前一冲顺便扑到乘客身上,时而又猛地向后一退踩到后面乘客的脚趾,招来一顿噼里啪啦的指责与诉骂。直白并带有恐惧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本来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形象的暴露越发将自己陷入不可自拔的精神困境,身体、眼神、动作像极了农村人进城,恐怕还没有农村人的那份坦然的勇气,谁让鄙人当时年轻气薄,閲世甚浅呢。
时过境迁,大一、大二、大三、大四一抹眼已成回忆,鄙人已经成了老公交,老到可以熟知“他”的一切,车厢拥挤的时候该怎样应对,上车人流猛烈的时候应该怎样突围,遇到三人五帮不明来意群体之时应该怎样避开,当老幼病残站在身旁之时该怎样判断他们的初忠意图,究竟是为了向我要坐位、还是为了向我要坐位、还是为了向我要坐位!有时还可以判断一下司机师傅今天的心情如何,早晨吃饭了没,有没有与老婆吵架,家里经济是否很紧张,他家孩子上的哪个初中,孩子成绩咋样,有没有和同学打架,只要司机是男同志,售票的是女同志,一聊天我便什么都清楚,售票员那嘹亮的嗓音响彻整个车厢,是一种新型说唱形式,整个车厢人群被笼罩在这说唱的气氛里。
运气好的情况,我可以和一位身上散发古龙香水味的帅男并肩同坐,禁不住想把自己最坏的一面迅速表现给帅男,迫不及待,搔首挠头,忍无可忍,必须要忍,理智的作用下我不敢同任何陌生人搭讪,直到现在年岁已过而立,外人眼下古板的我仍没有任何改变,只能说老妈自幼的教导太有正面直观意义了。运气更好的情况下,我也可以同时在公交车上遇见几位美女,不过大多坐公交的美女质量与档次都不太高,大多的女孩子都是韩装打扮的小太妹风格,很少遇到气质高雅眉清目秀的熟女,偶尔也会看到几位长相漂亮、气息清纯的女大学生,大学生很多,包括当年的我,可是漂亮的并不多,所以这算幸运的了。每每此时,她们就成为了整个大巴车的明星,牵动着所有乘客的心弦,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将目光聚焦在她们身上,车厢漂移着所有人的羡慕嫉妒恨,随着美女们的说笑调侃,肆意的青春气息洒满车厢的所有角落,牵动着那些羡慕或回忆或怀念青春的乘客,不知道是不是会由此会引出昔日更多的青春故事。
运气不好的情况,我会和一位酒鬼或昨夜打了一宿麻将的人并肩同坐,他的头时不时的倒向我的肩膀,呼噜声震彻车厢,更有甚者连酣水一并从口中流下,滴落在裤子上和地上,形象遭人厌恶。有时会遇到农村到城里务工的农民工,虽说他们勤劳朴实,但恶劣的工作条件使他们不能够拥有优质的清洁条件,身上透露的汗水味道仿佛已隔昨世,蓬乱的头发,满是油漆的外衣不禁让众人对农民工产生怜悯之心,那是一份充溢在乘客脸上的表情,我猜的出来,一家老小在农村就等着年底儿子的打工费,而儿子吃住在城市里,生活拮据,每花一分都要精打细算,这是一份不可妄加评论的善良。有时会遇到不老实的扒手,不过他们轻易不会得逞,因为他们常年的行为锻炼了众人的防范意识,塑造了人们的另一份本能。
我所喜欢热爱的,还是与老公一起坐公车,忙碌的工作之余,可以有一些时间让我感受他的肩膀与温暖,大手拉小手,在刹车间不知所措时的爱惜与保护。有空座位时,我们也会随便拿一本杂志调侃彼此,虽然已年过而立,恋爱的感觉也正随着婚姻生活的柴米油盐而逐渐变淡,都说坚强的爱情可以经受住一切,但女人与男人终归都是浪漫与感动的结合体,合二为一的生命是不可以没有色彩的。老公比我更懂生活,他热爱生命,喜欢花草,禁不住感动,每每遇到老幼病残,他必挺身而出,我躲在后面暗自窃喜。有恋人的公车,哪怕只有那么三两对,车厢会飘着淡淡地爱意,加上能说会到的售票员,男孩子会有一些很好的表现,让座,照顾女孩子,或者照顾老者,售票员便不用为操持车厢秩序而拉大嗓门,显然这是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而今我已拥有买车的能力,可不知怎样,却割舍不掉这样一份公交情节,宁愿忍受嘈杂拥挤,忍受复杂气味,忍受老幼病残压力下的短暂旅途。或许是老公感动了我,或许是车厢的恋人们感动了我,或许是那些带有青春气息的女大学生感动了我吧,呵呵,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