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人大都喜爱种小麦,透凉直率的空气滋养万垄金黄七月飘香。长夏有清风,夜来南风起,便是收割小麦的最佳时机。
老家在北方,记忆中机械还未普及,一把7字形的镰刀、一小块磨石和父辈们参军用过范旧的水壶,便是收割的全部家当。昨夜还是绿森森散发着草绿气,一夜间就浑身姜黄,成熟的气息在整个世间氤氲。饱满的麦穗一直延展到天际,一等收割的镰刀。
月亮还老高,就能听到老人们磨刀的声音,沉稳悠远,合着孩子们美梦,在15瓦的白炽灯下一枕呓语。早霜一落地,山腰上三三俩俩的说话声,就能飘飘忽忽的入耳。父辈们拾掇妥当便要下地,离开的门关了声。小孩子们睡意全无,开了电视,嘻嘻哈哈的守到山尖上飘了红。
待到东山的日头散了雾,小院的花园里蜜蜂、蝴蝶,还会有几只说不出名的昆虫开始闹腾,偶尔几只晕乎乎的撞着玻璃。吃罢母亲做好的荷包蛋,制备一书包口粮,带个草帽上了山。一路微风,一路惬意。想着电视里的武打动作,奔奔跳跳的寻找路边的小花、野果。
朴质的山里人总会把勤劳作为好与坏的标尺,半会功夫,他们便收落半山金黄。还未下地,就能听到脆嫩的割麦声,有些庄稼人能从这声儿中听出今年的收成。这时,田野上的云朵也赶来凑热闹,空气中漂浮着欢乐。搬来几捆麦子,堆起个餐桌,摆好父辈们麦地里的临时餐。寻吧着附近的洋芋地,照着茎叶下地垄上裂开的口子,摸出几个洋芋。自己垒个灶台,烧吧出寸软焦黄。还可以烤麦子,找些黄中带绿色的,植入火堆,麦香随着巴巴作响飘香四溢。
麦子收割要赶早,不几天的功夫,麦场里长满麦垛,这一年的忙碌就全在这里了。麦子入了仓,便缠着母亲磨面。揉好的面团在母亲的巧手里不停的变化着花样,吃多久都不厌。
这些大多是童年的记忆,如今,小村翻了样,收割一体,少了好多程序。不用早起,更不用手巧的人去磨镰刀。而今,丰衣足食,极力逃离山村入了城,驻留在琼宇和浮华中,久别了童年的味道。
麦子黄了,麦子真的黄了。他们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等着这个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