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真可爱

这家伙真可爱

我对家里那位说,我在学校有一位很要好的同事,他马上说:是不是跟你一样傻样的。
我们在一起说到有趣事,会手舞足蹈,甚至跳将起来,你拍一我拍二。而难受时,出奇得类似,打爆每一位可以倾诉的同学或同事的电话,直到自己发泄得筋疲力尽为止。而后还不罢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朦胧觉,只睡个天昏地暗,不知东南西北。
说到被学校欺负事,一起痛快地骂非人哉。遇到不想理睬的人或事,一样地装聋作哑,两眼一闭,一副无赖样。
听她讲话很享受,虽是数学系毕业的,挺爱看小说,讲话引经据典,一套又一套。虽是刚刚结婚,但“理论知识”头头是道。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什么绝望时自由落体最舒服;什么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什么用发展的目光看待婚姻问题等等。看这家伙的言论,真是包罗万象,看透人间世态。
这家伙很单纯,未谈恋爱,就嫁给现在的老公了。这家伙又很狡猾,看迎面而来的女人与老公一对视,一脸红。马上捕捉住了问题,回家只一句:老公,我们已是夫妻,要坦诚啊。她的夫马上泪水涟涟招降为安。她不动声色地告诉我时,而我早已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她的胳膊。这循循善诱引君入瓮之计,这家伙好像也是修炼得炉火纯青,我只有甘拜下风。
这家伙还很有讲故事的天赋,听她讲其老公与前女友的事是风生云起,简直像看一部小说那样过瘾。而具有想像天赋的我,眼前马上出现,一位男子坐在一辆出租车上,一边打手机,一边追赶那即将远走的女友。
这家伙很可爱,跟我隔了两代的人,却能和我臭味相投,情同手足。或许是我太幼稚吧。每次她老公有什么好东东带给她吃,总想与我分享,有时很忙,我去不了,就嗔怪她:什么东西吃不了,又叫我一起消灭?她顶过来:什么呀,看你体弱多病,照顾你,别不知好歹。
这家伙又很多情,结婚前,每拒绝一位追求她的男人,都会大哭一场。哭别人的痛苦,哭自己的无奈。而每见一位相亲的人,总叫我参谋穿什么样的衣服得体合适。每次回来,哪怕半夜三更,也要叫我起来告诉我那男孩怎样,气氛怎样,感觉怎样。说累了,就势倒在我暖暖的床上甜甜睡去,全然不顾我的白眼与强烈抗议。
这家伙有时会推介给我她喜欢看的玄幻小说与生离死别的青春偶像韩剧。我会不屑一顾地说:没长大就是没长大,不现实。而她说迷恋死了那种超越时空的爱情。我取笑她是否想与鬼来场轰轰烈烈地恋爱。她鬼魅地笑笑。有时我会推介给她一些经典老电影,她也会撇撇嘴,老气横秋地教训人:唉,无药可救,你要变年轻点,这太沉重了。
大哭大笑,大唱大舞,全无他人,只为自己的心能够快乐。两个疯疯癫癫的人,两个喜好大相庭径的人,两个不同时代的人相依相偎,坐在幽静的清泉石边到天亮。只因为孤独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