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回忆慢慢染成血色的花,再将它们一股脑泼到素白的扇面上,那盛开的桃花如此鲜艳如此妖冶。正诉说着关于往事的疼痛与欢笑。等着你取下它,轻轻扫过上面的灰尘,让血染透你那颗被记忆撕碎的心,然后洗掉所有。疼痛与欢笑---题记
一雪花会飘到你那里
这是个喜欢看雪的女孩,曾笑着让我带她看雪。
流年,柔软
以前说过流年是刀,用来切割你梦碎的空间。流年也是柔软的,在那些伤痕累累的表象下是一颗曾经为某个人保留的柔软。
和她相遇完全是个巧合。像所有习惯孤独的人一样,那一年我开始上网。寂寞的人是孤独的,可孤独的人不会寂寞。因为他们习惯了。然后若孤独染上了寂寞,将是不可自拔的挣扎痛苦,矛盾中一次次安慰自己,强迫自己,欺骗自己。害怕别人离开,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
她告诉我她叫娟。
开始一段时间并不觉得她有什么特殊,也没聊多久,之后她便消失了。剩下的是灰色的头像和打不通的电话。大约半年后,她开始上网。
好久不见。
嗯
怎么了?哪去了?
生病了
没事吧
......
又过了半个月,我问她病好了没。她说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我说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要照顾好自己,开心点,来,笑一个。她笑了,然后说我真会哄女孩子开心。
流年的花开始从冰封太久的冬天开放,顶着撕裂心一般的挣扎与疼痛,在义无反顾中开放。开放。
雪花谣
好像是首歌,歌词记不住了,只是记得后来有一次听到它的旋律,仿佛看见了一个女孩在雪中跳舞,开心地笑着,好像从来没看过雪一样。然后跌倒了,坚强着不让自己流泪,想过去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只是一朵温柔易逝的雪花,从她的发角飘过。什么也做不了。然后我就哭了。那是2013年第一次哭泣。我答应过她以后不再哭的。
2012年的夏天特别热,买了几本书准备待在家安静度过。
7月21日凌晨。娟的头象亮了。问她手术做了没有,她说身体状况不好暂时不能做。那你还熬夜。没事,习惯了,也睡不着。那我陪你吧。好。
接下来的几天她会在晚上和我聊天,然后去看恐怖片,我会笑着对她说,不要吓着,虽然不能陪你一起看,但我一直在这。在凌晨时候她会跟我说晚安,我会对她说早安。
8月3日凌晨4点。被电话铃声惊醒。陌生号码。睡了没。没。陪我聊天吧,我很害怕,刚刚看鬼片了。噢,好。嗯。可你是谁?迷迷糊糊的陌生人也可以聊这么久。然后听到她第一次撒娇。啊,都不知道人家是谁还喊人间老婆。然后很困,对她说早安。
8月21日。想看的书没有看,在挥霍的时光中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长的暑假。第二天开始军训。
是军训结束前一天,她发来短信骂我干嘛不上网。没有解释。说,军训不带手机。她告诉我她手术结束了,差点死掉。很无聊又没人陪她,找我我也不在。我说没事了,现在我可以陪你。她说,嗯。
雪是她最想看的,汕头长年不下雪。尽管她最爱的是火龙果花,热情而孤傲,如她。她曾经笑着告诉我,冷漠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最好武器,没有开放就没有伤痛。我说你可以对我哭也只可以对我哭,我不是死人。不用那麽坚强。她说不哭,不想在我面前是鼻涕虫。
LOVE.SGLP
LOVE.SGLP我的另一个网名,用了这个后还强迫她把网名改成LOVE.LMLG
是一瞬间,似好久前又像是昨天。她说我总是那麽霸道,我就会骂她傻瓜,然后调戏她,她会叫我,流氓。
有些事开始注定就是结局。它没有结果,可我们还是带着自己的炙热扑向它,直到燃尽最后一丝热量,燃尽所有天真。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说再见。再见。
2012年12月12日。一百天了,我知道什么在走向繁盛,什么开始凋零,直至荒芜。或许当初便是因为能陪着她,不显得幼稚才让她觉得放松,然后和我在一起。而当我变得卑微,在释放所有的自我后,开始脆弱,乞求。她会觉得这已经羁绊了她的脚步,当初得到的不再拥有还得付出精力安慰我,而这,原本应该是我做的。她累了,我又何尝不是。
壬辰年除夕夜。晚十点。该来的总会来的,挽留不得更延续不得。只是当时,很难放手罢了。你是残忍的,在微笑中说分手,无意中选中了这个好日子,或许是有意的,给我一个新的开始。这已经不重要了。还记得万家灯火,人们互相笑着,告慰着,我看见流年的花最终枯萎,埋葬。傻瓜,说你傻还不承认。谁说的那一切都是假的,爱或温存,没有过,从来没有。为何要骗自己?若真的什么也没有过,冷傲的你何必走完这个程序。你说过,所有你不在意的人都会在你的世界无声消失。许是骗我,在决绝中让我恨你,忘记你。傻瓜,我不恨你了,真的不恨了。最后一次你让我不要哭了,我也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为你
夹杂着硫磺味的风里,我嗅到伤口再次崩裂的杏味。如此强烈。
尾声,轮回
生命在轮回,过往的一切会一次次浮现脑海,然后在岁月的洗刷中慢慢褪色,直至完全消失。
一个月色很好的夜晚,银光洒满世界,噩梦惊醒的我以为外面又下起了雪。然后起身,拿笔写下关于你的事,接着撕碎,烧掉。我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写你。
我想还是终做不到彻底忘掉你,所以才会偶然间翻到空间的相片而流泪。舔了舔,不是咸的,很淡。然后我告诉自己不准哭,它真的就回去了。
应该是关于一个叫回忆的东西,是它在轮回着,一次一次,一刀一刀,不疼,却很难受,是压抑的无法排解的难受。有一些事可以忘掉,有一些人,可以随风飘散,有一种感觉,为你保留的柔软,的确是柔软。经不起任何人来拆,泄露或试图取代它。它仅仅是种感觉,与任何人无关。
今年的冬天汕头一定会下雪的,雪会从我这飘到你那里,带着我的祝福。然后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我又可以看到你跳舞。我,始终是一朵温柔而易逝的雪花,只是这一次,你不会再看见我了,我也不会想要上去安慰你。因为我知道,娟,我的老婆,你会好好的,会更坚强,只是不要再那么冷了。我想你会找到一个真正让你卸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