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给我的爱

谢谢你给我的爱

说起来,我也算得上幸运。本来是一介无名书生,舞文弄墨少有建树,案牍劳形了无生气,囊中羞涩习以为常,压根儿没有博取别人厚爱的资本,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由于写了几篇千字文,不知不觉中,竟被突如其来的爱所包围。
记得几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正在挑灯闲读,突然接到一名得意门生的电话,才知道我的散文作品《淮河岸边的女人》,被素不相识的崔某改了标题发表在省城的一家报纸上。放下电话,我二话没说,连夜跑到单位找出那份报纸看个究竟。果然,眼前冠名为崔某的文章,与我早几年发表在《安徽交通报》上的原文几乎是一模一样!对此,我当然想搞个明白,翌日上午,一个电话打到编辑部进行交涉。副刊编辑十分重视,当即叮嘱我邮寄原文供他核对,还以诚恳的态度表示,若认定崔文系剽窃之作,必将从严处理。
不几日,远隔数百里的崔某给我来了几个电话,可怜巴巴地介绍自己是某单位的聘用人员,工资待遇很低,家庭生活困难,平日里写稿的稿酬和外宣奖金是维持生计的重要收入。崔某说,他在报上看了我的文章,认为写得很好,一下子就动了心,爱上了这篇文章。崔某直言不讳地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再三提出要到霍邱当面赔礼,并央求我放他一马。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是对他有了恻隐之心呢,还是被他的爱所感染所打动?抑或是觉得应该感谢他抄写拙文的辛苦劳作和发表拙文的良苦用心?反正,几次通话以后,我手下留情,没再深究。
人世间很多事情总是无独有偶。前不久,我上网搜索资料,无意间发现了读者网2008年11月2日“读者论坛”以及其他几家网站刊发的《秋夜遐想》一文。让我惊讶的是,这篇文章未作任何标注,甚至连引号也没加,原封不动地从我发表于2008年5月9日红袖添香网的散文《淮河岸边的文人》中,截取了这样一段文字:
“蒋光慈,淮河岸边一个戴眼镜的文弱书生,却是笔下挟风雷,开垦了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处女地;韦素园、台静农、李霁野、韦丛芜,他们从同一个小镇走来,聚集到鲁迅先生的大旗下,创立闻名遐迩的未名社,以文学翻译和文学创作的双丰收,为中国现代文学画廊抹上了浓墨重彩;李何林,二十九岁就编著了中国第一部关于现代文学思想论战的史料集《中国文艺论战》;徐贵祥,裹着战争的硝烟,领军军旅文学创作,在《历史的天空》中一举摘取茅盾文学奖的星辰;柳冬妩,带着《从乡村到城市的精神胎记》远走他乡,却奠定了中国打工诗的起点,并成为打工诗歌研究的第一人。”
我很是不爽,愤愤然打电话给《秋夜遐想》的作者,——我的霍邱同乡张某,一个爱好文学的青年农民。张某对我的作品一直很看好,曾在红袖添香网给我留过一些赞美的文字。张某在电话里解释说,他喜欢我笔下的文字,加之写作时,手头确实没有其他资料了,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听完他的话,我哭笑不得,可转念一想,又有一种别样的感受。不是吗?人家喜爱我的文字,而且把它发表在多家网站,展示给更多的读者,虽说是未经许可,未作说明,但毕竟费心费力,我应该向人家道一声谢谢才是啊!
本以为这两件事足以昭示人间有爱,然而不曾想到的是,爱无止境。去年,我写了八十多篇散文,有一篇《手稿》在中国作家网发表后,一家市级报纸爱之心切,连招呼也顾不上打一声,就拿去在副刊上原文发表了。我从网上搜索到该报的电子版以后,打电话要求报社邮寄样报和稿费,并以文中涉及我的工作单位为证,请他们加以核实。然而,报社的人你推我我推你,几个回合下来,毫无结果,让我颇感意外。更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时隔两周,该报又把我发表在中国作家网上的另一篇散文《难忘小花猪》登了出来,而且作者的姓名由“张烈鹏”变成了“张鹏”!
面对此情此景,好在我理解报社的爱心:难得呀,人家报纸远在千里之外,能够主动刊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业余作者的文章,甚至连投稿的邮费都给节省下来了,这自然是对我和我的文章的厚爱。此时不言谢,怕是要辜负人家的诸多好意了。然而感激之余,静下来再仔细想一想,总觉得还有一层谢意要说,那就是:谢谢你给我的爱,也谢谢你不要再这样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