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至夜,肆无忌惮的漫开来。关了窗子,屋子安静异常,床单上有两片细碎的纸屑,沐在月光下泛出圣光,别样的轻灵起来。原本不过平凡的东西,也可借了它人之力变得不一样,而我,总是耽在屋子里依赖着幻想写一些字。
谁又不是?
行走,其实也是一种件很奢侈的事情。时间,精力,金钱,以及凡俗间杂七杂八牵绊的事,总是不能成行。
读黄蓓佳的小说《所有的》,书中有一个角色——陈清风,艾早艾晚姐妹俩痴恋一生的男子,他总是在地图上行走,其实,他的心是安静的。
只是,心向往之。
于是,我也如他一般,用文字的构架僻出一条小路,任我在其间,畅游。
越来越对季节和时间忽略起来,一月一月倏忽间便过去了,回头看,不免心生惶惑。我原本是要留意的,竟怎么就让它们从指缝间溜走了。小区门口天天经过的水果摊,瓜儿果儿换着样儿的上市下市,我竟也没有察觉,只是等到想要吃什么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了季节。等到看见院里那一车拉秧后摘的小个儿、卖相差了很多的西瓜,才发现,秋,已然来了……
我却没有留下关于夏天的记忆,那些个后补的文字,读来,到底空洞了些。
入了秋,起起落落的心绪也平和了许多,可以沉下来读一些书,或者看一些喜欢的剧集,并且从中摘出一些灵性的片段和章节与生活做一个比对。发现,其实,生活中很多看似平淡的内容,如果写出来,也是可以入戏的。
家人聚餐回家的途中,遇到一起纠纷,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高壮健硕,女人瘦小且腿脚略有残疾。不知怎么了起了口角,大概是男人没有把车泊在规定的位置,女人戴着袖标看守着车位,女人大抵是骂了什么,男人急起来动了手,仿佛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女人仰面朝天跌倒在地上。虽然不明究里,但遇到这样恃强凌弱的事,还是热血了一次,站在男人和女人的中间,女人看见有人来劝阻,便越发的气焰起来,跳着脚做势要报警,却又不见行动,心里想,恐怕她也不全占着理。我不知道该鄙视谁,见劝不住便任由他去。
午时的阳光很好,走在树荫里却有一股温凉沁沁入肤,街边平静走过的人众,那些花红柳绿的店铺,刚才的一幕仿佛不存在。
我已经很快忘却了……
如果,情感的事,也可以这样忘却,一干二净。
席间,妹妹捉住我的手,玩笑的说,看你的感情线,真长。
我说,意味着什么。原以为她会说,长长久久。
意味着你的感情很丰富。
有一时,微微的发怔。
感情,她是在说爱吗?
我没有问,只是一时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醋,恍惚觉得,并不曾有过轰轰烈烈的情感经历。算不得初恋的那个男孩子,一段无疾而终的情感,住在一个城市,竟然再也没有见着。想来,是没有缘的。
而我,一边数落着他的不是,一边又在琐碎中感受着比爱情更令人心安的亲情……
虽然,九月,秋凉,如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