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我与谁归(下)

灯火阑珊,我与谁归(下)

她说,我们今生只做朋友吧,我们都不可能抛弃家庭,尽管那个家早已不再温暖
就在那天晚上,孟雪告诉我,这些天她过得也不好。前几天为了一件小事她和丈夫吵得很凶,在气头上他们决定离婚,并且去了办事处办离婚手续,可那是晚上,没有人值班,他们就又闹着回家了。我告诉她,我现在也有离婚的念头。她劝我要慎重,都过了而立之年了,离了还是要结婚的,再婚也许还不如现在呢!气头上说说就算了。我说,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你是一位美丽温柔的女人。她说,我们今生只做朋友吧,我们都不可能抛弃家庭,尽管那个家早已不再温暖。
我答应了孟雪,我们只做朋友,但是我知道这是在骗自己。男女之间的友谊发展到最后只能是爱情,要么结合,要么分手。
几个月后我们相约见了一面。当时正好我的车出了故障,要到省城买配件。我给在石家庄的战友打了电话,让他给我订好旅馆。我和孟雪见面的地点约在了火车站。在电话里我们约定,到车站后我们不要给对方打电话。如果有缘我们会认出对方,如果无缘,就让这段恋情徘徊在虚拟的网络之中。
那天清早我坐了车来到了石家庄,汽车在半路抛锚,耽误了一会儿,到白佛车站时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我立刻打的去了火车站。下车后我来到出站口,往人群中看了一眼,便确定不远处那个长发披肩的女子就是孟雪。她比我想像的还要年轻漂亮。我说不清是凭着一种什么样的直觉一下子认出她的,就是当两个人眼光一对的时候,我就确定,那就是她。当时,我心里想,如果那真是她,就让我轰轰烈烈地爱一次吧,哪怕以后万劫不复我也心甘情愿。也许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这时孟雪也向我走了过来,我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到了我战友帮我预订的旅馆,办好了住宿手续,已是中午了,战友过来带我们到饭店吃饭,点了那家饭店的拿手菜“红烧排骨”。一盘排骨很快吃得只剩下了两块,我也没尝出是否像他介绍的那么好吃。我朋友看出了我内心的激动不安,趁着孟雪去洗手间的时候,劝我不要胡来,不要因一时的快乐而毁掉两个家庭的幸福。我说,我早就没有幸福可言了,偶尔放纵一回自己又有什么不好呢?
走出饭店,朋友去上班了。我和孟雪去了公园,那天我们聊小时候的事,聊我们各自的婚姻……天快黑时,朋友来电话,说他在预订好的饭店等着我们呢。我和孟雪过去时他已经在饭店门口看了好几次了。坐下后我给妻子打了电话,告诉她配件没有买到,明天要到别的地方去买。我妻子问我怎么没去我妹妹家。我说,离她那儿太远,不方便,就住朋友家。
如果那天我妻子没给我妹妹打电话,我妹妹没有赶过去,我和孟雪之间又会怎么样?这次见面之后,我和孟雪一直保持着联系。
三个月之后,我们又相约来到省城。孟雪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比以前更瘦了,神情有些忧郁。那天我们又去了那家旅馆,孟雪告诉我,她这次真的要离婚了,除了女儿她什么都不要。接着她问我,能给她一个答复吗?我犹豫了一下,我说——“你让我好好想想”。
正在我考虑怎么回答孟雪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我妹妹正站在门外。原来是我妻子给我妹妹去了电话,告诉我妹妹我去了省城,问我到她那儿了没有。原来我妻子一直在留意我的行动,上次我来省城她就怀疑了,这次她把我战友的电话告诉了我妹妹,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说服了我的战友,他把旅馆的地址告诉了她。
妹妹看到我和孟雪,没说什么,让我妹夫开车把我们接到了她家里。进门后,妹妹给我妻子打电话说我现在就在她这儿,让我妻子放心。那天晚上,我战友也来了,和我妹夫一起陪我喝酒,我妹妹和孟雪在一边聊天。妹妹翻出影集,让孟雪看我妻子、儿子的照片,说了我妻子很多好话。
那天我并没喝多少酒,但很快就醉了。听着妹妹和孟雪讲我和妻子的过去,我感觉内心很茫然,也记起了妻子的许多好处,想起了和她十年来的风风雨雨。如果真的离婚了,面对柴米油盐,孟雪和我还能浪漫起来吗?我们真的能厮守一生吗?离婚的妻子怎么办呢?儿子又会怎样?无论失去母亲,还是父亲,他受到的伤害都会很大……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我才昏昏睡去。等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妹妹告诉我,孟雪走了,她不让叫醒我。
孟雪临走时在妹妹的电脑上给我留了言。我打开电脑,看到上面有这样一段话:“我原以为我是河边那朵美丽的花朵,你是空中徘徊的孤鸟,风把我的芳香带给远方的你,认定你就是我的归宿,是我一直苦苦寻觅的真情恋人。可我错了,我们只是有缘无份。既然我们无法相约今生,那么就让我们预约来世吧!我明白我们已失去了选择再爱的权力。既然我们托不起这沉甸甸的责任,就让这段错误而美丽的恋爱画上个句号吧!从今往后我不再上网了,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怕我无法拒绝你的柔情。”
这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如果那天我妻子没给我妹妹打电话,我妹妹没有赶过去,我和孟雪之间又会怎么样?我无法确定。
从那天后的很多天里,孟雪的手机我再没有打通过。我的QQ上也没有了她的踪影。我又认识了几个新网友,却怎么也找不到和她聊天的感觉。我也很少去网吧了。我想,也许时间可以冲淡我对她的思念。
我想像得出一个柔弱的女子在异乡是何等的孤独。而这一切不能说是与我无关
2004年年初,我曾收到过孟雪的信息:“你好,几个月没有和你联系,我想真正地把你忘记。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才知道我是在骗自己。”我没有回复信息,而是直接按上边显示的号码把电话拨了过去。我说,我一直没有忘记她。她说,她也是。又问我看了《中国式离婚》了吗?我说,我从头看到尾,一集没落下,宋建平那种尴尬的境地,我深有体会,只是我没有他的勇气。她说:“我有,我已经离婚了,现在自己开了一家服装专卖店。我很孤独,有时很想让你帮帮我,还记得以前你说过的话吗?”我不知如何答复她。她说:“你说——你让我好好想想。”
今年的情人节,下了很大的一场雪,那天我又收到了孟雪的短信。她说,她在西安,一个人站在西安的古城墙上看雪景。我想像得出一个柔弱的女子在异乡是何等的孤独,而这一切不能说是与我无关,可我却不能陪着她。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