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的脸色总是阴晴不定,前几日:本是秋天的季节,却也暖融融的,短袖、衬衣也是寻常装束。于是做下决定:周日出去烧烤。谁知几个好朋友都通知过了,天气却又变了,温度陡降,烧烤计划也无奈告吹。
没有了出行安排,也就没有了起床的动力,赖在床上一直到9点多一家才起来收拾脸面。无意中打开对讲机,忽听HAM们在讨论去甘山,兴趣陡增,于是赶快联系好了车友,拉上老婆孩子,直奔甘山而去。
甘山是城市边的一处所在,林木茂盛,海波较高,所以物种也比较多,冠名以国家级森林公园。据说其中植物品种很丰富,有的还比较珍稀,可惜俺非专业认识,无辨别植物的能力,所以无从谈起。以前也去过,就是纯粹闲逛而已,所以一直也并未有多大兴趣。这次的游玩,也是出于爱凑热闹的本性。
车行一路顺利,窗外的景色的主角也不断变化,起初是行人、车辆、楼房,接下来,是农田、耕牛、拖拉机,到最后,也只余下树木、岩石和溪水。因为天气颇冷,所以大家一路并未下车,也只是隔窗相望,唯一的一次接触路面也是因为孩子的“个人问题”。
大概一个小时,几个车不知不觉进入了树木和山体的掩映之中,忽然大家惊呼起来,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对面山坡上一片火红直映在眼前,在蓝天的衬托下,似火焰,似晚霞,也更似一幅水彩画。车未停留,随着车往前行,水彩画也在变化,红色似乎在慢慢消褪,却又忽的茂盛起来,车上的几个活物一扫路途上的消沉,顿时活跃了起来,红色把每个人脸上都照射的红扑扑的。
大家嬉笑着,车已经进了大门,转入一条盘山公路,温度也似乎更低了,路边岩石上斑驳的青苔仿佛触手可及。大家急忙寻觅红色的来源,却又因为红、黄、黑、绿各色相织,源头竟不得而知。哦!原来红叶也只是在远观时才会让人陶醉。
进入山体深处,停在一处宽阔地带,一干人陆续下了车,寂静的山林里登时多了些许嘈杂,远处亭子上栖息的鸟儿们被人声惊起,急忙也盘旋起来观察敌情。孩子们对满山的红叶似乎不甚关心,一同奔了小溪边。
驻足于山脚,对面山坡上的水彩画铺在眼前,底色还是绿的,红色是被哪个淘气的小孩泼上去的,并不均匀,咋一看,似乎还有图案,定睛一看,却有什么都不是,山风吹过,那片红色就飘动起来,原本静静的水彩画成了在水中的倒影,随着水波的涌动也在一阵阵的翻滚。阳光直射在山坡上,隐约还有山体的影子,水面上的红色也像是可以燃烧一样,火焰在风中升腾、落下,似乎要把整座山烤热,人站在这红红的火焰前,忍不住要往后退,唯恐火焰落在自己身上……
几个年轻人相互嬉笑着、讨论着,手中的相机却也没闲着,咔嚓声不绝于耳,有几个要挑选拍摄角度的,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越过了溪水,瞬间便隐没于那片火红之中了。
山里的秋风确实很凉,不多时,大家便抵挡不住凉意,三三两两溜进了一处山里的饭店,红叶的诱惑这时候远远落后于热茶和土鸡了。
酒饭完结,微醺。秋风的凉就不在话下,大家就开始回转。
返回的时候走另一条路,沿溪水而行。溪水我刚才触摸过,很凉,所以未敢开窗,行至一小桥上,同行车辆忽然停下,原来是发现了小鱼。下车之后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意,才明白山谷中没有秋风作势,缺少了海拔的支撑,温度也就高了很多。也是所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孩子们的睡意也飞到九霄云外了,纷纷捡来长棍,雄心勃勃的要下河捞鱼,大人们也并不阻拦,也就随他们嬉戏去了。
不知是谁又忽然想起红叶来,大家纷纷找寻,却只落得满目黑绿,黑的是遍布青苔的岩石,绿的是随风轻摆的枝叶,红叶却不得见。
吸过一支醇烟,喝过几口热水,大家继续上路。依然是山路,依然是溪水,却没有了方才的新鲜和兴奋,车中的音乐声响起:
离别的秋
终于放开后的手
你走以后
只剩落叶陪我逗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