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浮动夜雨沉

落红浮动夜雨沉

携下腕间的佛珠,残留一抹沉静而温暖的檀香,凝重的味道带来踏实的感觉。细雨敲窗,微微的唏嗦。在风雨中搬回的郁金香,洒落床畔满满的花瓣,娇艳欲滴的红黄相间。这高贵而美丽的花朵连凋零时,也是如此的含苞待放的姿态,这就是是矜持吗?不忍拾起花瓣,让它残留在花的下方,眷恋的相互守望。
对面窗间总是连续的传来喧闹声,用一种年轻的恣意的方式,在夜半时分毫无忌惮的震澈四邻。耳边突然传来一句高调的咆哮:“你可考虑过我的感觉!”感觉,既然是感觉,彼从彼意,我从我意,就算考虑过又何能同?既然不能同,考虑和没考虑又有何区别?没有心的东西,其实都是惘然。用心的人未必有美丽的言辞,再美丽的言辞没有心,也终归只是言辞。就像父母,没有承诺,没有拘绊,没有太多太多炫目的光环,却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一无所有的投靠,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全力以赴的支持,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义无反顾的不离不弃。太多的美丽其实都在平凡中体现,时光有时候是一样很残酷却很诚实的筛子。年轻的好处在于可以恣意的笑,恣意的闹,恣意的坚执自己的梦想,即使是背着承重的梦想攀附高山,也在汗水和泪水中唱着响亮的歌,装点出闪亮的日子。在往后的光阴里,在记忆的长河里,就那么闪着自己的光,每每回忆,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必是那些光点,于是青春成了最美好的回忆,无论其真实如何。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一句主父偃评价霍去病的话:刀子磨得太快太锋利,用起来是很顺手的,可惜不宜常保。这何尝不是对青春的一种诠释呢?
青春如同那些含苞的郁金香,用一种最绚丽的色彩盛开,然后洒落。于是垂泪的黛玉说:我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龚自珍却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不一样的感觉,一样的落花,于是,在走向生命共同结局的时候,有人落泪,有人安详。有人哀叹终日:已是垂垂老矣,两鬓苍苍!有人鼓瑟而歌:世人皆为白头苦,我为白头乐,世间千万人,平安白头能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