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风景

昨日风景

我们常会说:某天在某地我做了某事,现在想起来,挺有意思。
且不管是哪天,不管在哪里,不管是何事,也不管事情做得好还是坏,单这份坦然、豁达就足够回忆。
时间是不会停留的,所以我们也不会停留。
我们每天都在向前,或快或慢,或喜或悲,或闲或忙,或结伴而行,或形单影只。在我们身后,是逝去的年华,前方风景,可是绚丽?
我不敢想当然地去揣测沙漠是否肆虐,河流是否安静,以及一些小生命怎样抗拒自然的法则。当耳边风声呼啸,我仅指注视一抹抹绿,或者荒凉。或许,朦胧自然有它自己的美丽。
我更多时候喜欢安静地看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它有自己的生命,那一串串大的,小的脚印,随着小路爬行,偶或传来阵阵天籁般的歌声和笑语。不仅仅是我陶醉其中,看花儿啊,草儿啊,树的,静卧在路边,生怕惊动快乐的和弦。
很多年前,我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和一次刻骨铭心的旅游。即便没有风景,有心情就足够了。酝酿什么样的心情,就有什么样风景。不以爱的名义为旅行命名,只为内心能够恬静地熟睡在狂风暴雨里。忘记疲惫,忘记疼痛,只有模糊的线条,如老电影一般放映在天幕里。
我不是遗世独立的侠客,不是疾行匆忙的过客,不是淡漠黯然的看客。
哪里有风景,哪里就有我的脚印。且行且吟,沿途有画不完的记忆。
曾一度迷恋仓央嘉措诗中的仙女,那该是何等宁馨儿!明明能感受到她的美丽,却没有在脑海里留下任何影像。
或许这就是至美吧。凡夫俗子怎能体味个中韵味。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
那么,我该何往?
佛又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那么,我该问谁?
佛还说,聚是缘,散是缘,既是缘,何不珍惜?
那么,我该如何珍惜?珍惜谁?
佛说,缘起缘灭。
于是,我出发了……
当踏遍山川,蓦然发现,风中漂浮的花花绿绿,俱是过眼云烟,猛回头间,错过了日落西山,错过了莺歌燕舞,错过了花开有声、花落无依……
怀念不止是从前,还有昨天掠过的种种风景。不是没有看见,恰是不懂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