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深圳

遥远的深圳

姚遥:
你好!多年不联系了,现在过得好吗?自从送你走后,总有一座城市让我魂牵梦绕,总有一种情感萦绕心头,也许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地方难以忘记。
我无法忘记的是一个我根本就没有去过的地方——深圳。那年秋天,你去了深圳。从此,深圳成了我魂牵梦绕却又遥不可及的一座城市。我一直以为你会永远和我呆在一座城市,或者也可以说是永远呆一在个地方。可是你突然说你要走,我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这么突然?”我问。
“突然吗?”你说,“我一直都想去深圳的。”
我这才发觉对你的了解是那么少,少的甚至到了可怜的地步。
你走了,是在细雨萧瑟的季节走的,在送你的大巴车上,我不敢过多地把目光停留在你的脸上,怕我像这个季节一样,流下伤感或懦弱的眼泪。我掩饰着心里的恋恋不舍,装出一副毫不在意和轻松随意的表情和你说笑。我想我此刻最真实的心境该和车窗外的天空一样阴霾。
雨,秋天的雨,下个不停,我却装作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掩饰着心里的失落在和你一起说笑。我很想在送别你的日子里,天空是湛蓝的,大地是坦荡的。可是此时此刻,天空丝毫没有放亮的意思,堆积着无数的,难以名状的愁云。
你终于说出了一句:“赶快找个女朋友,把我忘了吧。”
我说:“会的。”可心里说,找女朋友是会的,忘记你是永远不会的。
人在欣喜的时候说话是那么的流畅,在伤感的时候语言的表达能力会瞬间变得迟钝。堵塞语言的伤感,会堆积起来行成思念的堰塞湖。我很怕你的离去会冲开我内心的堰塞湖,喷涌的伤感和失落会把我冲击得落花流水。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并且有愈下愈大的征兆。我诅咒这样糟糕的天气,说;“雨越下越大了。”
你说:“是吗?我怎么不觉得。”不过,你还是把目光移到了车窗外。雨水顺着车窗的玻璃流得一团糟,我很想找一个很贴切的词来形容雨水在车窗玻璃上流动的形状,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我几次想把手搭到你的肩上,最后一次把你揽在怀中。可是我没有勇气这样去做,只是把目光停留在你的脸上,想让你的容颜永远深藏在我的心里,不会因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而淡忘。
你要去的是深圳。深圳对我来说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对于你却是一个新鲜而充满憧憬的城市。
大巴到站了,分手的时刻就快要到了。我帮你拎上行李,坚持要把你送上火车,你同意了,说:“那好吧。你看着行李,我去买张站台票。”熙熙攘攘的人流,嘈杂的声响,我无法静下心来去品味我此时此刻的心境。掏出烟,刚点上,车站的工作人员就到了我的身边:“小伙子,这里不让吸烟。”我赶忙把烟掐灭,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可是车站的工作人员丝毫不顾忌我谦恭的认错态度,还是快速地把一张罚款单据递到了我的面前。正准备和车站的工作人员进行理论就看到你拿了张站台票款款地走了过来,我乖乖地掏钱准备交了罚款了事,你却有些不依不饶,非要和车站的工作人员探讨劝阻和罚款的关系。我劝你说:“算了吧,还是送你上火车要紧。”你说:“这怎么能行,不能他说罚款就罚款呀。”我赶忙说:“谁让咱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车站的工作人员有些生气了,说:“那好,如果你们是这个态度,那就请你们去学习一下我们车站的道德行为准则吧。”我急忙说:“我认罚还不行吗?”车站工作人员的态度缓和了下来,说:“这小伙子的认错态度还可以。”你回了车站工作人员一句:“我看你的态度就不可以。”
人群开始拥挤着进站,我急了,指着你对车站的工作人员说:“她要去深圳,就别和她计较了。”连忙把罚款塞进了车站工作人员的手里。车站的工作人员在接罚款的同时还不忘说上一句:“去深圳怎么呢?我是在为国家罚款,和她去深圳有什么关系?”
我拉上你进站,人群丝毫没有一点秩序,一会儿不管不顾地把你我拥挤在了一起,一会儿又毫不留情地把你我分开。你我就在人群的拥挤中分分合合。瞬间,进站通道成了一幕人生的舞台,在这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里,人生的分分合合在你我之间不停地上演。在一起了,忙着抗拒别人向你我不停袭来的阵阵推搡;不在一起了,你我又忙着推搡着别人想挤在一起。
经过你我不屑地努力,艰难的进站通道很快就被抛在了身后。你我来不及整盔理甲,急急忙忙挨个寻找车厢。终于到了,女乘务员仪态端庄地礼貌地拒绝了我的上车要求。我只好把沉甸甸的行李送还到了你的手中,你有些力不所及艰难地把拎着行李厢上了车。我看你进了车厢,人群在你的身后鱼贯而入,一下子不见了你的身影,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站台上。
火车的车窗大都是半拉上的,我踮着脚点伸长了脖子灌注着全身的精神,使着劲跟随着你的身影帮你寻找座位。也许是和车站的工作人员纠缠的时间太长了,车厢里人影晃动,人满为患。我很难想象这么小的一个车厢怎么能容纳进去那么多的人。不过,我还是很快从半开的车窗里看到你探头出来向我招手。我迅速地到了你的近前,清晰地看到了你洁净的面颊上流动的细汗。感谢老天在分别的最后一刻,还能让你我面对面的四目相视。我着急地问:“东西都放好了吗?”你侧了一下身,说:“有人在帮我放呢。”从你侧身的空隙望进去,我看见一个大个子中年男人正费力地把你的行李放上了行李架。我突然想起了问:“你带吃的了吗?火车要好几天才到。”你笑了:“不带点吃的,那还不把我饿死在半道上了呀!再说了,火车上有餐车,你还怕我饿着不行。”我这个时候更加懊悔刚才因为罚款的事情耽搁了太多的时间。环顾四周,在这清冷的时节,站台上只有几个和我一样伤感的送别人,看来想为你临时买点什么送你都不可能了,那怕是几个朱红的橘子。
和你分手一年后得知你要走的消息,认识你是在分手的一年前,前后算起来刚好两年。在从认识到分手的这两年里,时间过得太快,留下的东西太多,我不停地反刍,咀嚼着我们曾经的一切。
和你认识是在春天,合影时,我轻轻把手搭在了你的肩上,你感觉到了,却装作浑然不觉。你我都是来自农村,只不过我当兵回来后留在了城里,你离开农村后来到了城市。那年夏天,你我坐在河边,谈一个很具体很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