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荼蘼

七月荼蘼

午夜时分,正是夜深人静的时侯。

端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着着已经泛黄的日记。

感情的困惑,思念的苦恼,亲情的倾诉,友情的质疑......

这里面记录着一个女人的成长史;从懵懂无知的青涩时期,到历经沧桑的成熟女人。痛,是成长的催化剂,伴随着的后遗症,是刻骨铭心的伤痕。

放下日记,伸出双手,淡蓝色的台灯下,这么多年过去了,手腕上丑陋的刀痕依旧那么清晰,放声一笑,是因为禁不住感情的诱惑,还是因为太年轻?

安妮曾经说过,过了二十四的女人,如果还在相信爱情的话,那就无可救药了。细细回想,当时的我,似乎刚满二十四。


被埋藏在心底的回忆,此刻冲破掩盖的泥土,一步步的侵蚀着内心的每一寸土地。


也许远在彼岸的你,此刻身边正依偎着一个相知相伴的她,也许还在继续孤单漂泊着。但这些都已不重要了。可你的影子,仍在我心里挥之不去。也许是因为你,让我爱上了谎言。

和李分手后,我变得有些歇底斯里了。

我辞去了工作,并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塞进了行李箱。一切都跟刚来的时候一样,也是初夏的下午,院子内的蔷薇开到荼蘼。我丢下所有,只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这个城市;不同的是,那时是牵着李的手,一起走进这个院子。现在却是各自独自离开,带着疲惫的身体,满是伤痕的心。最后看了眼这个曾经伴我多少个痛苦难眠的深夜的地方,泪从眼里滴落,滑进嘴角,如此苦涩。凄凉的扯出一丝苦笑。

开始总是甜蜜的,从形影不离,慢慢到我说你听,再到无休止的争吵,最后,静静的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只剩我一个人。

那段时间,多少个噩梦般的深夜,我用力拿着被子捂着脑袋,身子缩成一团,手里的手机一直就这么开着,却始终没有响动一下,心里绝望到了极点。一遍遍的发着信息,每一次呼叫都被拦截,最后,睁着眼睛静静的等待着,等到黎明的降临。

这里的每一天对我而言,都是种煎熬,每当入夜之后,我总是变得异常沉默。白天是人间,夜晚就是地狱,反复煎熬着我的灵魂、思想、肉体。

爱情、友情、亲情、经济等各方面的压力,在黑夜的魔力下,化身成为各种面目狰狞的的怪物,在我体内撕扯,啃噬着,我不敢睁开眼,任泪水泛滥,任痛苦摧毁着每一处神经。

当痛苦折磨的我一片狼藉,溃不成军时,心底里一阵阵的哀嚎,冲击着我的大脑,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呼救,将我的意志彻底瓦解。眉头紧皱,蜷缩着身体,企图痛苦能减轻些,可严重缺乏的安全感,让我感到恐惧,心底里的哀嚎声冲破灵魂,从喉咙深处嘶吼出来,却在嘴里化为哽咽的哭泣声。

脑海中反复念着:痛苦才是永恒的。心里却念着:白天再也不会来了吗?

拉起行李,关上院门。带着一丝不舍,失落感,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把一切的痛苦和回忆都丢在这里,包括他。

在家期间,我尽力让大脑处于待机状态,没有回忆,没有思考,没有痛苦;有的只是天马星空的幻想和五彩斑斓的泡沫剧。

就在这样的一个状态下,一个星期之后,我便找到了我的第二份工作,并遇见了阳。

初见阳时,总感觉他是个冷漠的人,他在办公室里经常发脾气,口碑很差,我常看到她的助理小吴躲在一旁落泪。这时,我总会借着去饮水机旁接水的机会去安慰她,却从不对吴说他的坏话。因为,进公司的第一天,我看到他弯腰捡起下班时员工随意丢弃的垃圾。

就这样我和吴慢慢成了好朋友。

和他的正面接触是在一天的中午。

那时刚好是下班时间,有一男同事邀请了我去吃饭,由于刚经过了一段感情的结束,我对于异性间的接触还是很排斥的,于是我找到了吴。我们有说有笑的推开办公室的们出来时,阳过来了。

他扔了一叠厚厚的文件在吴面前,转身便走了。吴哭丧着个脸无奈的看着我,耸耸肩抱歉的说:sorryvian.然后抱着资料走回办公室。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给过阳好脸色,第一次交谈那已经在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

那天下午下班,我看到公司前面的喷泉没有关上,于是跑到机房旁边的总控制室去,找了半天,最终确认了哪个开关,正当我要伸手过去时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斥责声,是阳,他跑过来制止我的动作,并告诉我这样做是很危险的,眼里盛满的全是关心和责备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我当时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感动,对他的态度也跟着缓和了。

就这样,日子继续一天天流逝着。第二次说话,是雨天,那天下午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我看到他独自一人站在公司的门口,犹豫了一下,本想开口问他要不要借伞,话到嘴边时却莫名变成了:出去啊?他回头看了眼我,并未立刻回答,随后一丝狡黠的目光闪过他的眼里,一句:是啊。顿时让我变得尴尬无比。

我是一个不擅长解释的人,于是扭头就走。

我却不知道,这一次在他心里埋下了自己什么样的形象。

两天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是我们人生正式交集的开始。之后怎么开始交往,怎么上的床,都让我很模糊。可是一切都也发生的顺理成章。

和我在一起时,要不他就低头摆弄着手机,要不就是在缠绵亲热,而我总是在找话题跟他聊天,他的却电话一个接一个不断。最后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任何语言。

我们从未有过一次争吵,他总是很冷静的回避着。逐渐的,我发现我们之间越来越陌生。

明明是很想念,可当他站在我面前时,身体却本能的抵抗着他的每一个亲昵的动作,总觉得我们之间横跨着一条河,至于为什么,也许我知道,也许也有我不知道的吧。而我总是在努力回避着,希望是自己想的太多,在他面前更是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尽管听到的谎话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