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省上的一次会议要在古城开,所以在时隔十五年之后,我又回到了古城,又见到了班主任老师,又和同学们相聚在了一起。
这是曾经的古城吗?一座座现代会的高楼拔地而起,一条条宽阔的马路大道纵横,一排排风景树浓阴蔽日。走在这里,我总喜欢和十五年前的古城相比,总想寻回那时这里曾是什么;但总让我失望,那时的东西,现在所在的已经真的不多了。十五年前,当我中专毕业要离开这里的时候,我想我会回来的,但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也许是三年或五年,但总也没有想到是十五年。在这里,我们这些走出大山的孩子,走进了想象中的城市,在这里接受了人生的第一次现代化教育,在这里感受了城市现代文明的春风,在这里奠定了自己的人生基石,在这里定格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在这里分清了真和假、善和美、是与非。正因为这座城市,正因为这所中专学校,才让我们的人生与众不同。十五年以后,物已非,人事更迭,同学们早已是各奔东西,我也在外面闯荡多少年;期间多少的经历,每一个就是一个大海,每一个人就是一座高山,但无论是大海还是高山,精神却都是古城的。
师傅把我送到了母校。“昔我往矣,雨雪霏霏;今我来思,杨柳依依”虽然说我们分别是是夏天,不可能下雪,但因为大家难舍难分,相互写下那么多的留言,而此后又天各一方,自是感到很是寒冷。今天我来了,那校园里的棵棵绿柳,在晚风的吹拂下,依稀在辨认着当年的我。是的,是他,是那少年心事当拿云的少年,是那个痴心学习的同学,是那个总爱思考人生的痴心人,是那个爱沉浸在想象里的“诗人”,是那个忧郁而少年老成的“哲学家”。我也在不断地辨认着,那里是我曾经读书背诵的地方,那是经常沉吟诗作的地方,那是与同学月下畅谈的操场,那是曾经舒发情怀的庭院。就是这座院子里,我们的人生开始启航;就是这座院子里,我们思考了人生。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一切曾经俯瞰天下的事,都是在这里发生的。手扶着一幅幅栏杆,抚摸着一棵棵古柳,我沉浸在无尽的回忆里。人们都说,青春万岁,纯真而美好的年代,那是多么令人激动的岁月啊!
晚上,班主任和我们七位同学聚在了公园里。本来我是去先看望班主任的,但班主任知道我们还没有见到在古城的几位同学,就一通子电话,把这些同学都一个个地全聚齐了。城里的全来了,远在镇里当校长的老班长来了,两位女生也来了。六七位一起坐在湖畔的柳荫之下,叫来啤酒,边说边喝起来。话匣子打开了,大家依依问询着彼此的情况,从谈话中我们知道,我们班上学的最好的同学现在美国,我们班上研究最新成果的人在中科院,我们班上干的最好的现在当上了副县长,还有无数的校长和许多的教师骨干。我们说,我们没给班主任丢脸,班主任也高兴得象我们一样的青春,为他带过的第一届这一班学生高兴,为我们大家高兴,为大家有一个美好的前途而高兴。回忆当年老师的鼓励,我们更加感觉人生的无限美好。
时间就在猜拳行令、说说笑笑中很快地过去,到了公园下班的时候了,我们又换了一个地方。大家在一起就这么聊着,说着,我又叫来我们一起到古城参加会议的三位同事,大家一下子成了朋友,彼此说着许多关于我的话题,关于我们的话题,关于大家的话题。此时,夜色浓起来,凉爽的风吹过来,吹走了炎热,秉月夜谈,本来无限美好的夜晚,因为我们的相聚,变得更加美好了。更深夜澜,醉酒朦胧,同事后来告诉我,说那晚我们喝了约五十斤啤酒,平常本来不喝酒的我,那天咋喝了那么多的酒,但依然没醉,真让人想不通。“酒逢知己千杯少”,冲着我们的友谊,冲着我们的青春岁月,我们又如何能喝醉呢,只能说是喝高兴了。我们热烈的拥抱着,彼此相送,送大家回家休息,夜色被我们送上了出租车,拉上了它的帷幕。
第二天晚上,我悄悄一个溜了出来,又在公园和广场里徘徊了很久。这次我没约人,独自一人来到了公园里,这是我们师范的旧址,100多年的老校,就从这里开始起步。高高的左公柳密布湖畔,两边的树木茂盛密集,一个人徜徉地这里,我的心是静的,也是心潮澎湃的,什么都可以想,什么也可以不想。想曾经的学子生涯,在这里所感受的一切;什么也不想,就是细细地体味这里的一切,这座城市的现代和繁华,这座城市的绿色和人文,这座城市留给我的无尽的怀念。宽阔而美丽的广场,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我沿着宽阔的人行道走了一圈又一圈。就这样,一圈一圈地走,一圈一圈地想,想那些生活在这里的同学的朋友,他们是多么的幸运,而自己却奔赴了那个很清苦的地方去谋生,更多的是让我感受到,古城象一个思念的母亲,此时怀抱着她云游归来的孩子,温情的抚摸,彼此都感动得热泪纵横。夜也深了,我也累了,便回到了住处休息。
第三天,在旅游的山上,我接到从县上赶来的同学,他说他听说我来到了古城,一定要见我中午我们真的见面了。回到了住处,我便给他打电话,我们相约在了一起,我们一起吃了顿饺子,相互聊着曾经的话题,彼此问着现在的日子,亲不过同学,记得我们在学校还争吵过,动过手,可此时,却这么亲近,心里也有点想不通,但人却就是这样的神奇。经过三天的盘恒,我离开了古城,只怪命运把我和古城安排这么近,却又这么远,让人恋恋不舍却又无法企及,但为了生计,我依然得回去,去做那些为了谋生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