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塥镇

回到塥镇

很久没有去塥镇了。塥镇可是我工作二十多年、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客车一路飞驰,我临窗而坐,欣赏着车窗外那瞬间变化的景致。车拐过206国道,迎入眼帘的是一条平坦而曲折的柏油马路,两旁高大茂密的护道树遮住了车顶上的天空,乘客顿时感觉阴凉舒适,车内一片称赞声。车很快把我带到终点站。其实不是站,是街道,是繁华的十字街道,周边停满了许多客车和出租车,还有摆着各样商品的小摊贩,自行车、摩托车来回穿梭,行人川流不息,有些乱但显得很是喧闹,这就是我要去的塥镇。
塥镇为什么称塥,不得而知,虽有传说,但传说毕竟是传说,无从考证。塥镇沿大沙河而建,是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老镇,地处三县交界。她曾经拥有“小安庆”、“小上海”的美称,这些见证了塥镇当年的繁华和辉煌,也成为塥镇的自豪和骄傲。
我随着工作的调动,离开塥镇已有十几个年头了。我还在塥镇工作的时候,这里只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从现在下车的地方一直延伸到集贤岭,有一两里路长,还有一条很窄很窄的横向街道称作横街,一头连着大街,一头直通大沙河,再就没有其他街道了。集贤岭说是街道,其实,只能是道,而不能叫街。随着日转星移,这里早已不见了当年商铺林立的繁华和喧闹,但至今仍能从被岁月腐蚀得斑斑驳驳的房屋结构上,依稀可见一家接一家的各样店铺内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仿佛听到那川流不息的人潮和夹杂其中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只可惜,繁华难现,喧闹不再。现在的集贤岭已成为民居,冷冷清清,行人稀少,没有一家店铺,大多是关门闭户。走进街头,几乎是清一色的古稀老人,或临街而坐,或倚门而立,凝视着过往的行人,木讷的表情流露着寂寞和无奈。这些老人像是忠诚的战士坚守在自已的阵地上,毫无退缩之意,表现出淡定从容,荣辱不惊的博大胸怀。其实,集贤岭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岁月流逝、沧桑变迁除了给那些越来越陈旧的房屋增添斑斑驳驳和千疮百孔以外,几十年没有带来任何的变化,房还是那房,路还是那路……
与集贤岭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沿古河道而建的一条崭新大街,新建大街绕开老街,最后又与老街的下街相连接,形成一体。街道柏油路面,宽阔平坦,两边楼房鳞次栉比,各样店铺林立,各色广告牌让你目不暇接,每天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的人们熙熙攘攘,挤满了街道,自行车、摩托车一排排停放在路边,店主人精心采购来的各类商品以其诱人的方式展示着,等待爱挑剔的顾客的青睐,街道上充满泥土混合着汗水的气息,收录机播放的流行歌曲震耳欲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显得热闹非凡。老大街虽仍然是当年的景象,但较之新大街显得冷清了许多。农村的集镇下午与上午有着截然的不同,上午的喧闹退去,下午是悠闲的。三三两两穿着背心,踏着拖鞋,聚集在街道两旁的店铺前,或打扑克、下象棋,或谈论着家长里短、乡间趣闻,上午那快节奏的生活好像离得非常遥远。
我信步走在街头,一张张熟识而亲切的面孔,或向你点头致意,或赶来与你握手问候,几乎让你应接不暇。塥镇民风淳朴厚实,你只要去过就会感受到那里人们的慷慨热情。塥镇很小,小到随便从眼前走过一个人,十有八九会认识,偶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不一会儿功夫,也就会熟知他的姓名、职业和来历,真是太小了,小得容不下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使你感到格外亲切
这次回塥镇,在友人的指引下,还游览了雕梁画栋的仿古建筑花戏楼,楼前腰鼓声声,还有那雄伟壮观的沙河大桥及大桥下游的拦水大坝,这些都给我留下了深刻难忘的印象。
回到塥镇,感觉变化的是面貌,不变的是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