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元飘飘,飘着人间真情,道德神圣;
十元飘飘,飘着天地良心,冰清心灵。
十元飘飘,飘出我仁爱花蕾,儿孙善行;
十元飘飘,飘出我美丽心境,快乐人生。
十元飘飘,飘来尘世冷暖,真假人性,
十元飘飘,飘来哲学命题,时代拷问……
——摘自本人日记
“积金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积书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积阴德于冥冥之中,以为子孙长久之计。”依了这种古训,自己向来以乐善好施为人生的一种特殊乐趣和可靠幸福,更言传声教及于子孙。
我属工薪一族,生活简朴,余钱无多。我却坚信“贫者而好施,其功德倍于富者”,因此,若干年来每每路遇乞人,面对他们幽幽的眼神,颤抖的双手,无助的哀求,我总会毫不犹豫地有所表示。我的表示多以十元为限,我总是默默地掏出钱夹,取出一张十元整票虔诚地向行乞的人送过去。遇上无法站立的残障者,说是送上去,其实只是让那十元钞票自己飘然落下而已,这是因为近年我患严重腰椎病,几乎无法弯腰,只好在飘钱的同时补上一句“对不起啊!”
儿子生来圆头方脸天庭开阔,初见他的人都夸他面善,以“小唐僧”呼之。“小唐僧”之谓并不虚谬,在耳濡目染中,“小唐僧”也时有助人为乐、扶危济困的善行义举。记得儿子五岁那年回到县城外婆家过年,在除夕的鞭炮声中,素得亲友怜爱的他收到一大迭压岁钱,初一这天表兄妹几个去大街上看热闹,出门不久便有表兄紧紧张张地回家告状:“弟弟把钱给别人了!”“谁?”“要饭的。”“多少?”“一把!全部!”儿子回家,一见面我就向他伸出了大指拇。
良心告诉我:“授人玫瑰,手有余香”,小小施舍积淀着无尚的美德。在十元飘飘中,儿子在成长着,我一直在快乐着,幸福着。
有友人用“范仲淹行善获报”的故事来恭维我的乐善好施,劝人行善,故事说:宋朝名相范仲淹,年青时生活艰难,心想将来若能出人头地,定要救贫济苦。后来他当了宰相,便把俸禄拿出来购置义田,分给无田者耕作。有一次在苏州买屋,一位风水先生盛赞该屋风水极佳,说后代必出公卿。范仲淹心想,既然如此,不如改为学堂,供苏州城百姓的子弟入学,让众人的子弟将来都能贤达显贵,岂不是更为有益吗?于是立刻把宅子捐出来,做了学堂。后来,范仲淹四个儿子长大成人,均皆聪明非凡,德才兼备,分别官至宰相、公卿、侍郎,曾孙也都贤达显贵,绵延不绝。范仲淹善心为他人谋福利,功德是无法估量的,而上天的回报更是范仲淹所付出的十倍、百倍。范仲淹毫无利己之心,播下的善种,八百年来不断地开花结果,成为行善的典范,深受世人的敬仰赞颂。
良心告诉我:“积善而望报于天者无福,施恩而求报于人者无德”。范氏的为善,本来是不望求报的。只是“积善逢善,积恶逢恶”,天理如此而已。一个人若是真心要施恩惠帮助别人,就绝对不会希望得到别人的报答,所以我们最好是帮助那些根本无能力回报你的人,如老、残、病、弱者。
也有人用另一个故事来开导我,说:有一个整条右手臂断掉的乞丐,向一位母亲乞讨,母亲却指着屋前的一堆砖对乞丐说:“你帮我把这堆砖搬到屋后去吧。”乞丐很生气,说:“我只有一只手,何必刁难我!”母亲不言语,俯身用一只手搬起砖来。乞丐怔住了,终于俯下身子,用他仅有的一只手搬起砖来,一趟一趟累得大汗如雨。砖搬完了,母亲递给乞丐一条雪白的毛巾让他把脸面和脖子的污垢擦尽,又递给他20元钱。乞丐很感激,说:“谢谢你。”母亲说:“不用谢,这是你自己凭力气挣来的工钱。”乞丐对母亲深深地一鞠躬,去了。过了几天,又有一个乞丐来到门前向母亲乞讨,母亲却让乞丐把屋后的砖搬到屋前,而后照样给了20元钱。儿子很不理解,母亲说:“这堆砖放在屋前和放在屋后都一样。但对乞丐来说,搬砖和不搬砖可就大不相同了。”母亲的那堆砖就这样被屋前屋后地搬来搬去。几年后,有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很体面的人来到母亲面前,他用仅有的一只独手握住母亲的手,俯下身说:“如果没有您,我现在还是个乞丐;因为当年您教我搬砖,今天我才能成为一个公司的老板。”母亲说:“不,这是你自己干出来的。”独臂老板要把母亲一家人迁到城里去做城市人,过好日子。母亲说:“我们不能接受你的照顾。”“为什么?”“因为我们一家人个个都有两只手。”老板坚持说:“我已经替你们买好房子了。”母亲笑笑:“那你就把房子送给连一只手都没有的人吧。”朋友说,这才是高贵的施舍。
良心告诉我:是的,我的施舍较之范氏是渺小的,与这位母亲比,是浅薄的,但是“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但日有所增。行恶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消,但日有所损。”我仍然愿意用可能的方式,不间断地自行善事。
真是世事难料!在这愈来愈开放的年代,乐善好施的行为也会蒙上阴影让人惶惑。
一次,在繁华闹市大街的人行道上,一位残者裸着被截肢的双腿,手持一个塑料小盘,匍匐于地,耸动着艰难地前行,有气无力地呼唤着,向路人行乞,他那膝端,一对布满老茧的肉球格外刺眼。我不假思索地让两张十元钞票飘到了他的盘子跟前。翩然而至的一位时髦女郎向我俏皮地翻了一下白眼,抛下一句“钱多”后,挺胸昂首而去!`
良心告诉我:善事的行与不行,不在你的富足与穷困,全仗你善与非善的心性;而施舍救助的多寡,也并非是量度善行的尺寸,真善之人会“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
还是在繁华闹市,在熙熙攘攘往来穿梭的人群面前,一位约莫八、九岁的小姑娘,低了头跪在路旁,长发全掩了脸面,项下挂着一个纸牌,上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吴XX,XX省XX小学学生,父亲早已去世,母亲精神病流落外地,求好心人给钱上学……”云云。我照常让十元票向她飘飘落下。一位老者急趋过来:“我多次在不同的城里看见过她,小心骗子!”我愕然,立即想象小姑娘背后也许真有一个什么头目之类正掌控着她呢。如今,骗术的确无处不在,我们的不问原由的施与,也许确会助长了某些人的恶行……
良心告诉我:乞者的真与假,骗与不骗,一时真是难于辨别,让人心有戚戚。但是,试想,见到有人溺水,见义勇为者难道需要先行彻查溺水人的善恶,再行决定是否施救吗?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