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动舞婆娑
月挂柳梢的时候,江南柳镇一个屋檐破落的陋宅里,一对六岁的姐妹正在从墙逢里看隔壁高墙深院里一群人在教一个小男孩习武,母亲每次出门时,她们就爬在那里,从一个不规则的洞里可以看到一院子的桃花错落相杂,假山怪石叠络。那是她们母亲口中所说的像天堂一样的地方。
而今天是他们要进去的日子,所以都穿了带补丁的最好的衣服。一道道回廊曲曲折折,夏日是百花争艳的时节,她们笑脸比园中最美的牡丹还美。这是园子里的张姨娘说的。他们被一个大他们一点点的女孩子带到了后园。在等见少爷的时候他们都在讨论着这里的人与物。“谁打碎了我的雨花瓷灯。”他们同时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回头。目澈如泉,肤净如玉的少年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妹妹青溪刚想说原来是你就被姐姐青莲拉住了胳膊。从所有人严峻的表情里,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是谁,你们谁?”男子同时也看到了他们,眼前先是一愣,后又转怒色。一个50多左右的妇人突然走上来抓住她们的肩,“哎哟!怎么刚来就闯这么大的祸呀!这还得了,小桐,你快去告诉太太。这可是大不吉呀!”。她们眼前只是一团乱。“够了,她知道有什么用。这是新来的,怎么一模一样,这以后我怎么能分得清,刚是谁打碎的。”“不是我们,少爷。”青莲挡在妹妹身前,义正严辞的说。“不是,无所谓了,一个瓷灯而已。张妈,你把刚说话的这个给他做个标记,不然我认不清。算了,不要好了。省得麻烦,你去告诉太太,说我不喜欢。他们不规距,惹我生气了。”“求求你,真的不是我们”青溪一想到到了梦碎的边缘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是我做的,是我,你把姐姐留下吧!”青莲抱起妹妹自己也已哭花了脸。
男子突然心中略有所动。“好,你们谁能在碎片上站一个时辰,我就把你们留下。”青莲托起青溪的脸“没事了,没事了。”说着自己跑到瓷碎片边,咬紧了牙,站在了上面,鲜血顿时顺着白底蓝瓷纹流了下来。青溪一步不离的在旁边不停的哭,那男子本说完那句话就走了,冷漠怪了的人是对这种场面麻木不仁的。但他心中却隐隐有点怪异。
日子在变化与不变中过去,青莲因为脚的问题总是在后堂里帮工,云阳少爷自从上次后对她们更多了些关注,把青溪留在身边当贴身丫鬟。云阳越是对她们好,她们越是受到其它人的排挤。赵家本是以给官家染布为业的,社会不安定,染布业也越来越萧条。家里来官妓是常事,只是这个40多的女的想把青莲带走,并出了高价,似乎对谁都是好事,只有青溪知道姐姐心中有多少不舍,因为她对云阳的感情并不比自己少,况且这里还有她唯一的亲人,和装满儿时梦的院子。只是她不知道,她与云阳的朝夕相对,比青莲做杂工吃的苦、受的气更让她心如刀割,尽管装的很洒脱但仍是活在自卑与自闭里的。
多年后,赵家搬到了京城,云阳的姐姐作了宫妃,云阳定了亲要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高官女子。云阳姐姐出门那天,请来了全京城最有名的乐班,青溪站在喝的微醉的云阳身后,眼前本已湿润,现在却又不自觉的流下了泪。多年来云阳每每喝醉都会拉着她的手哭着说“对不起,别走”她的心就会越痛。而每次都是她轻轻的抱着他的头安慰着他自责的心。所有人都在夸新娘美丽如花,叫莲舞的女妓跳的更像花开一样夺目艳丽。只有青溪知道在她们心中花一样的女子只有青莲。因为他们此时沉浸在怀念青莲的悲伤里,就是最好的证明。后宫纠葛,必竟不是单纯女子呆的地方。云阳的姐姐在宫庭中已身心俱疲,当他看到莲舞时眼前为之一亮,他知道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棋子来替他挽回局面了。只是为自己的丈夫挑选别的女人,她不得不考虑周详。
“落絮秋雨两相思,凋零朱亭更添愁……”云阳顺着乐声传来的声音走过去,在他眼前娉婷而立的竟是青莲,只是人们都唤她做莲舞。命运的巧合,是人所期盼的,只是见面的场景太过残忍,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女子在婚宴的那天,心肠百转千回的碎了几次,而谁又能想到莲台与酒座几尺之间竟是她与他们的海角天涯,就在那天她暗暗发誓,要让他们流出比自己曾流过的眼泪更多的血。她知道云阳会从这里经过,就天天在这里假做练习,与青溪相见,更是一翻悲喜交加。只是欢喜是真的,恨也不浅。云阳的元配柳氏从踏入门槛就被冷落。她也是个娇纵贯了的女子,自尊心不允许她卑恭屈膝,于是越是倔强的自己忍受着孤独。对于云阳她不知道是不是爱,她只知道这个男子是她生命中要守护的人,因为已为他妻。她听说那个曾经答应过要与她比翼莲理的人与一个戏子整天形影不离,心中有的不是恨而是妒忌与忧心。一个要入仕为官的人怎么可以在这节骨眼上出差错。当看到莲舞时,她就有了办法——纳妾。婢女总比戏子好。与元妃的主意异曲同工,她们商定在同一天各归各位,大做纳妾的事,元妃顺道省亲,把莲舞带去。
青溪所奢求的事终于要实现了,只是这个结果好的她有点不敢接受。在莲舞的眼泪里,她决定把自己的幸福忽略掉,去成全她们。因为他从青莲的眼中看到的都是对云阳的爱意。
这些日子的相处,每当和云阳在一起她都会忘记自己留下来的目的。伴在君王侧,这是每个女子梦寐以求的事。风雨中飘的久了,自己的价值观都会跟着变化,。只是她一直不想承认自己是爱云阳的,对于权力的追求也是她认为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她在鱼与熊掌之间进退两难。青溪诚肯的目光,帮她做了最后的决定。一个女子的心再怎么狠,也经不起幸福的消磨。因为让一个女子死心的原因就是各种不幸造成的。
洞房花烛,云阳带着点酒意,推门而入。他没有掀开红盖头,只是拿着如意,在床沿过轻轻座下。“溪儿,今天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终于娶到了自己想要的人。”床轻微的动了下,但专注于自己的云阳当然不会在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你就在我心里了,爱哭的你总是哭的昏天黑地的骂我,说一辈子不会原凉我,爱笑的你总是只对我一个人笑脸相迎,我知道你的心是忧伤的。所以我不敢在给你添另一份伤。因为我没有足够的信心去保护你不受流言的仲伤。我们相处的越来越不自然。不是因为嫌弃你是个丫鬟,而是因为我太爱所以不敢让你再为爱受一点点罪。溪儿,为什么我娶别人你都不难过。我在后院夜夜笙歌你一点都不在意。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虽然你一句不说,这也知道。和你姐在一起,她让我觉的自由,因为不用在掩饰自己。可我只会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