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看那片海

我想去看那片海



“邵桐,我是你的新同桌哦。”我挑眉,看见你无奈的表情。
其实同桌之前,我们交情尚浅。
那时不算熟络的同学举行了一个聚会,约我们一起在他家里玩。吃过饭后,大家决定玩摸黑捉人的游戏,猜拳谁输了谁先捉。一不小心当了炮灰,我戴上眼罩,在黑暗与晕眩中摸索。冥冥中听见一个声音,我屏蔽所有的干扰,径直向前去。指尖触到一个人的衣服,我便紧紧的拽住。
“哎哎别拽了别拽了!”声音很慌张。
我激动的扯着嗓子,“快来人哇他要跑啦快抓住他哇!”我紧攥着那个人的衣服,感觉他好高啊,我就使劲往下拉,寻思着这肯定是衣服袖子。
男友在身后起哄,哄我快松手,我甩开他往后拽我的手不耐烦的嚷嚷,“你干嘛拽我啊,他要跑掉了!”
男友摘下我的眼罩,看着眼前的场景我一愣,脸唰的通红。
你的领口被我向下拽的松大许多,露出胸膛。你坐在阳台窄窄的平台上,手中一只手拿着果粒多,一只手拿着瓷杯。
是个相貌安然的男子。
你苦笑着看我,我赶忙松开了手。我尴尬的看着身后的男友,弱弱的说,“为什么没人和我说……”男友丢了一个白眼,“疯了似的。”
记忆里还是荒唐的遇见

同桌后,我渐渐了解你,你是那种沉默寡言外加闷骚的男生,不爱说话,心思细腻。
我盯着你孩子气的瞳孔,忽然一股邪念油然而生。
“你当我弟弟吧?”
“不要。”很干脆的拒绝。
“你当我弟弟吧!”“不要,我比你大。”“……”
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收服你当我弟弟,我开始缠着你。
“叫姐姐!”“不叫!”你撅嘴,扭头不摆我。
“乖弟弟,叫姐姐。”
“......”“这样吧,咱们猜拳,谁赢了听谁的!”我好像不擅长划拳,每次都输,输了就赖账。
最后我还是如愿以偿了,对你强迫诱惑半威胁,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你。那天得意的我写了个“姐弟契约”,逼迫你画押签字。你都不情愿的接受。
晚自习时你趴在桌子上难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你长长的睫毛沾着薄水,我吓了一大跳。“邵桐,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哭?笑死人了。”在我的嘲笑和安慰下,你说你只是不想我们太亲密,担心有那么一天我们会各奔东西形同陌路,你说以前有过这种体会。
我汗颜,无法安慰你。
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的主角,只有自己会不离不弃的演绎自己全部的戏份,谁都不会一直陪伴你。
可你就是那样倔强,把“姐弟契约”拿出来还给我。我怒火中烧,拿过来面无表情的撕成碎片,放到你桌面上,“扔了吧,”我说的风轻云淡。
你呆呆的看着我,忽然变乖了,拿出透明胶把碎片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姐,我错了。”
我就这么心软了,“乖弟弟。”

我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不单是想让你当我弟弟,更是为了让男友重视我的存在,让他有危机感。没错,我利用了你,我承认,这很卑鄙。
你倾尽全心,毫无防备的进入了这个陷阱。
我的目的达到了。
于是我开始冷落你,不在意你,把全部重心又转移到了男友身上。
你趴在桌子上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就装作毫不知情。
“我不喜欢他,看他不顺眼。”我撇嘴,“我喜欢。”你开始以各种形式宣泄你的不满,还扬言要教训他。原因是他对我不好。我只知道这样。后来才知道男友和另一个女生被你碰见了。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他,因为你不想伤害我。但我没想到你选择伤害自己,来向他示威。
你把拳头砸向地面,鲜血直流,你就这个样子,攥紧拳头,去找我的男友,“对她好一点!”
为了这一句话。我跑去医务室拿了纱布。
你深邃的眼眸浓雾笼罩,惆怅的说,“知足了,”然后扭过头去不看我。从那时起,我想好好珍惜你这个傻弟弟。

最终男友还是没有珍惜我,预谋了很久,冷淡也不过是要分手另寻心爱。
你咬牙切齿,我说算了。
那段时间的我上课睡觉或是悄然流泪,晚自习在操场放声哭泣。整天浑浑噩噩不需要任何朋友的陪伴。
那天我坐在教学楼的大花坛,透过栏杆望向教室,看那张没有我陪依然笑的灿烂的脸。好朋友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我抱住她,嚎啕大哭,她轻声叹气。
你和你兄弟们走过来,他们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你攆着他们快走。
好朋友写了一封信安慰我,别人都看清的事实,我却一直不肯去面对。
晚自习后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操场上,云覆盖了月亮的光芒,赋予大地深沉的忧愁,渗入心底。宿舍楼的灯一盏盏的亮开,然后慢慢的熄灭。
我坐在红旗下的台阶上,呆呆的看着越来越少的人。一个男同学认出了我,问我怎么了,我没回答,只是让他把你从宿舍里喊出来。
两分钟后你趿拉着拖鞋很邋遢的跑了过来。
我攥着那封信环抱着膝盖哭泣,你抢过去看了一眼,揉成一团,搜搜口袋没找到纸巾,静默的站在一边,看着我哭。
半个小时后,我累了,你问我哭够了没有,我点头,你便很不温柔的把我拽到女生宿舍门口把我推了进去。
那一晚,是我最后一次为了从此不相干的男生哭泣,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走出阴影,在你的陪伴之下。
之后我听说你把那封信的作者--我的好友毫不客气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很是尴尬。
第二天的晚自习结束后你就跟着我,我赶你走,你嘻笑着说如果你走了,我再吆喝你下楼去,那多麻烦。
我嗔怪你傻啊,心里面却暖暖的。

我说我想吃巧克力,你说嗯,好。不久我的书包里出现了一盒德芙。我说我喜欢吃棒棒糖,你点头,从此每天桌子上都会出现草莓阿尔卑斯。我说我想减肥你帮我查查不用饿肚子的方法,你瞪我一眼。不久就拿到了一张手抄的密密麻麻的用蔬菜水果减肥的方法。我说我好饿不要减肥,你翻了个白眼,悠哉的走出去,回来的时候顺带各种口味的饼干……你对我好,我记得,只是越长大,越不安。你的在乎,我不值得。
“姐,我最在乎的人是你,你也应该最在乎我。”
“办不到!”我面无表情的回答你。
于是你自己一个人郁闷发呆。
我们经常会吵架,但最后都是我原谅你亦或是你说我原谅你。
每当你莫名生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