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路灯渐渐勾画出了整个城市的线条,闪烁的霓虹灯散射着都市的气息。沐浴着温馨的灯光,百无聊赖的我就那样漫无目的懒散在街头,看着一对对亲密无间的情侣与我擦肩而过,我那曾被爱刺伤的心就会淌血;因为太多的过去使我变得脆弱,而不堪一击。而始终令我难以释怀的是:一个堂堂的五尺男儿,竟然是一个家庭的背叛者。我不得不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流落到这个北方的大都市里,寻找着小说里的我——
我出生于偏僻的农村,至今还显落后的农村教育和我的懒散没有使我成为可塑之才,可年少的我偏不知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己还不错,一心向往外面的精彩世界。父亲也算村里有点名气的包工头,并自作主张地给我安排好了“工作”,设计了我的未来,母亲则为已经20好几的我张罗着对象,可他们那里知道我的理想和追求?也许是与生俱来的不循规蹈矩决定了我的叛逆生涯,和他们的争吵就成了家常便饭,以致后来我不辞而别,应高中时的女友之约,只身来到了这个人才汇聚北方大都市。
初来乍到,我们把满腔的爱恋铺满城市的名胜古迹和大小商场,她愉快的笑脸,她的温柔大方,使我像小鸟一样雀跃着:我找到了,我成功了!以为自己可以如愿以偿了。直到有一天,我才突然发现,自己所追求的那种愿望是多么的虚无,我被她欺骗了。
不得不承认,环境确实能改变人的一生,曾经小鸟依人的她,如今已变得异常的陌生。一个星期后,当她再次和我相聚时,就毫不留情地开口和我要30万元,开办她的公司,否则就中断我们的友情。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我坦然告诉他,我一个打工仔那来那么多钱供你使用?她居然说到:“给你父亲要啊!”我为她的贪心和“老谋深算”而无比气愤,毅然离她而去。我恨她,也恨自己,抽烟、喝酒,变本加厉的折磨着自己的灵魂。我渐渐变的狂燥不安,摔东西,沉默,每天都蜗居在自己只有几平方米的根据地里,狂想着有另一只漂亮的“爱情鸟”降临在我身边。
就这样麻醉着自己,也试图拯救自己,我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混合体。身上的钱袋就要见底,为了生计我必须振作起来。我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在一家公司做了个小小的职员,每天上班、下班,走一样的路线,干一样的事,就像这趟不太准时的公交线路车,周而复始的行驶在自己的那条轨道上。
上班的第一天,我认识了她,就在我填表时。
“哇!你也是12月18出生?!”一声刺耳的尖叫使我抬起头,她正在低头看我填写表格。一身深蓝色的套装,洁白的衬衫上,打了一条红色领带,一副脱俗的淑女模样。要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知这样的美妹也会如此天真和失态。
我赶紧扶了扶眼镜答道:“哦!这么说你也是这天喜降人间了?那我们两个可真是太巧了!哈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好像上帝让我比你早到人间2秒吧?”
她直起细软的腰身,妩媚的脸上满是笑容。然后她主动把手伸到我面前:“嗨!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对了,你是新来的吧?像没见过你。我是这儿的主管,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我被感动的一塌糊涂,整天独来独往的我,在此时此地此种场景,有这么一句暖心窝的话,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眩晕。不过激动之余,也暗笑自己没出息,女孩子的一点小小的“垂青”就把持不住。可那时我就是那么的天真,她的坦诚和大方,使我一见钟情的认为,她就是我日思夜想的那只“爱情鸟”了。
以后的几天里,我就像一个偷猎者,躲在角落里暗暗地监视着她。她的高高在上,她的清高和自命不凡,使我在她面前失去了自信,我渴望见到她,但又怕见她,我会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等她,在电梯口,在她回家的公车站。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等着公交车。时值下班高峰,可那该死的公交车还是遥遥无望,在人们的埋怨声中,我点了根烟叼在嘴上。
“你等的公车已过去好几辆了!”银铃一样熟悉的女声飘溢在我的耳鼓。
一只手轻拍在我的肩上,原来是梅子,当然“梅子”是我心里对她的称谓,别人不敢随便那样叫她的。我的心一沉,心脏急促的跳动着,拘谨的不知该说什么,也许是双方扭捏的举止有点尬尴,我们俩都笑了,那笑带着几分含蓄,半分清醒半分醉。
“是你呀——”“你怎么——”两个声音叠在一起,显得更加拘谨。
“我是说——天——天挺黑的,你——”我吱唔着岔开话题。我差点问她怎么不自己开车回去,也来挤这恼人的公交车。
“你的车来了!”梅子低着头,脸上似有红晕,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对与我一样的“公交族”身份被我识破而不好意思,她不时的翻着眼皮看我。
“哦!我送你吧?!我晚上正好没事。”我把声音压的很低,只是脑子里“嗡嗡”的响,心也咚咚狂跳着。她居然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车很慢,路灯晃晃悠悠的向后挪着。车厢里很黑,我们无语相坐。由于是初次与她这样近距离的挨坐着,我不敢奢望像前排的那对男女那样大胆而热烈,只好把目光投向车窗外面。
虽然很晚了,街上的人们依然匆匆。有的西装革履,—脸上挂着笑容,簇拥着走出酒吧;有的裹着大衣,匍匐在路边,满是渴望与可怜的目光里,等待着富人的施舍。此时,我突然感觉到,原来孤独也是一种享受,不像他们承受着欢乐与无耐间的抉择。我想:大概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快乐吧!快乐的人快乐了,不快乐的人却在极力的寻找着自己的那份快乐!
车在终点停了。梅子指着前面的那幢楼房对我说,这儿是她们唯一的楼房,虽说偏僻但挺安静的,现在钱不好挣,像她这样的女孩子目前还没找到一个赞助花钱的男人,还得靠自己丰衣足食。完了笑吟吟地说:“怎么样,帅哥?愿意赞助一下吗?愿意就跟我来啊!咯咯……”
我正愁没台阶下呢,送也不是,走也不是,听她这样说,反而让我“有机可乘”,我当然欣然从命了。
穿过几个胡同,我们在一座6层楼前停了,那是一座看上去和日式炮楼差不多的以前好老旧楼,映衬在这暗淡的冬夜里显的更是荒凉。梅子一边开着房门一边招呼我,接着熟练的把鞋一撂,光着脚走了进去。
二室一厅的房间里,只能用狼籍形容,被子、鞋袜、衣服和碗筷凌乱地摆满了每个角落,使我落脚都有些困难。推开另间房瞧瞧,我除了看见床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