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这天,我刚刚回到家里,便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是我高中同学徐广丰打来的。
“我有一个朋友,需要你的帮助。”
“哦?”
“方便的话,明天我会带她去你那里,相信你一定能帮助她的。”
挂了电话,我懒懒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烟盒,点了一支烟,贪婪地吸吮。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确切地说是心理学的博士。我没有开心理诊所,只是经常参加一些学术研究,发表一些论文。一些心理患者通过这样那样的渠道找到我,希望我可以帮助到他们。
当然,我只有晚上才会有时间。白天我是坐在办公室里衣冠楚楚的总经理,晚上我变成了倾听别人内心的心灵导师。有时,我都会感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大学的时候,我读的是工商管理,考研的时候,我选择了心理学。后来我的导师曾问过我,为什么要选择心理学。我说,对它很感兴趣。
是的,我感兴趣。当女朋友离我而去之后,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正常,要拯救自己,只能自己救自己。
这天下午,我提前从公司离开,早早回到家里。简单地将房间收拾了一下,把N天没洗的衣服统统塞进洗衣机,隐藏起来。
五点半的时候,门铃轻柔地响了起来,我毫不犹豫地打开门,果然,徐广丰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我,“这就是我的朋友。”
竟然是个女孩,莫不然是女朋友?
“快,快请进。”
女孩穿着米色连衣裙,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岁的样子。她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心理医生,方言。”听到广丰的介绍,她礼貌地抬起头,伸出右手,“方医生您好,我叫林佩珊。”
我看得出她藏着一股笑容,是在嘲笑我的名字。似乎在想,方言?还普通话呢。其实,这不是我的真名,不过在作为一个心灵导师的时候,我喜欢用这个名字。
“您好,我方言说话一向有话直说,有边有角,不懂圆滑。“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半空中用手指划着正方形。
他俩都笑了,她的脸上更多的是尴尬。
“佩珊,方医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放心。”他又转向我,拜托的口吻道:“哥们儿,麻烦了。”
徐广丰走了之后,我先去厨房切了一盘西瓜,放在她面前,“请。”
“谢谢。”她拿了一块,细细咀嚼。
“呵呵,不用那么紧张。哦对了,广丰是你的……”
“姐夫,我表姐是他的未婚妻。”
原来他快要结婚了。我们随便聊了点儿闲话,她显得放松多了。
“现在,可以讲讲你的故事吗?”
“嗯。”她轻轻点着头,脸色沉重了下来。
死也不放过你!
两年前,她认识了比自己大八岁的邢刚。那时候真的被成熟的邢刚深深吸引着,两个人迅速坠入爱河。可慢慢发现,两个人在生活习惯,人生价值观等方便相差太大,一年前,她提出分手。
她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幕。在天台上,他发白的脸上透露着死气的阴霾,死神一样瞪着她!
“你这么无情,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邢刚,你别这样……”她向前慢慢挪了几步,怕太逼近会刺激到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没有离开你,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他突然向前大迈几步,双手狠狠地抓住她的肩膀,“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呀!”他使劲地摇晃着她的身躯,又发了疯一样强吻着她的嘴唇。
慌了神的她拼命地挣脱他的双手推开了他的身体,之间他踉踉跄跄倒退几步,意外地坠了下去。
“是我,是我,是我将他推了下去。”她双手抓扯着头发,陷入恐惧的漩涡里。
“不要激动,喝杯果汁。”我把刚刚倒好的果汁递到她面前。
“谢谢。”她缓了缓神,我看得出她有多紧张。
“自从他死了之后,我每天都在恍惚中度过,置身于恐惧中。你知道吗?”她抓住我的胳膊,眼睛涌出泪水,“我总在夜晚听到他的声音,总在洗脸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他站在我身后!有时能感觉到耳边有粗粗的喘气声!”
“你对他有愧疚?”
她无力地点着头。
“你现在还爱着他吗?”
“不!一年前我就已经不爱他了,他不是我心中的爱人!”
“你不该有愧疚。你不爱他了,早晚会离开他,那么早晚,他都会自杀。即使你不推他,一样会有这样的结局。和你无关,是他太极端。”我拉起她柔弱的双手,一丝凉意袭来。我努力地去温暖着她的手,“是心魔扰乱了你的生活。”
“是他回来了,一定是他回来了!他说过,死也不会放过我!”
我不想太多解释,她陷入了自己的幻觉当中。我给她开了药,是用来安眠的。
“今晚先到这里,你太激动了。这药你拿着,睡前吃两粒,可以定神。”
“好的。”她拿着药,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我送你回去。”
看到她恍惚的神情,我怕她回去更加不安。刚好今晚我也没什么事,就把她送了回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打开灯,顿时豁然开朗。她走进屋,第一反应就是盯着客厅的一角,疑神疑鬼地看着。
“你在做什么?”我好奇道。
“没,没什么。”
“家里没有别人吗?”
“嗯,我父母都不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这个房子是……邢刚帮我付了首付,之后是我还贷。”
“哦。”我在房子里四处转悠着,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走进洗手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镜子,随手拿起门后的拖把狠狠砸了上去。“哗啦”镜子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她闻声跑了过来。
“既然是恐惧,就不要留着。”我微笑着,把拖把递给了她。如果这时候被不知情的陌生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我是精神病。
整个房子里没有邢刚的身影。我要了她的手机,输入了我的号码——心理咨询专用号码。
“记住,睡前吃药。平时多交往一些朋友。今晚,不管你看见了什么,记住……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叫杨建威
一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