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是一个乖孩子,虽然小时候常和男孩子打架但是只要爸爸妈妈一生气,她就不会再闹了。
她喜欢得到了红花后被表扬的小小的虚荣感。
可是越长大,爸爸妈妈的表扬就如同沙漠里的雨水,还来不及滋润到她的心就已经挥发殆尽。
只有一个男孩,他叫飞,他总是跟随在她的身旁,静静的看她跳绳看她老是走神看她孤单一个人的坐在座位上,不论什么时候都愿意倾听她的抱怨和罗嗦,不论她性格多么古怪打他时下手多么重,他都是笑着仿佛一点不在乎手臂上的伤痕。
她终于有些知道所谓早恋,那时只是觉得这是一种让自己独特于他人的虚荣,所以两个不知道爱的孩子选择了爱的假象走到一起。
大约这是所谓纯爱吧,没有亲吻没有拥抱,最多只是牵手在小小的溜冰场划过半场,但是飞手掌的干燥温暖成为了微微心里永远也忘不了的依靠。
可是这都不是爱,微微只是在找一个可以一直看着他的人,只是恐慌孤单又不愿意靠近陌生人时抓到的一点温暖。
所以上天让微微遇见了他,桀。
这个少年平时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让人不敢接近,但是一看见微微他的脸上会迅速的扩散出张扬明媚的笑容,带点痞子的无赖,又充满的阳光般炫目的感觉,让微微不知觉中被蛊惑。
那时候微微觉得这是不对的,她小小的心里始终觉得应该只喜欢飞一个人,以后要和飞永远在一起。
于是她告诉自己那个笑容动人的少年是朋友,是结拜的弟弟。
他们写过结拜书的,桀不甘心的缭乱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就写在微微工整的字旁边,好像两个人的命运都纠结在了一起。
桀的追求不同于飞。
飞是安静含蓄的,他从来不要求任何事,一切都听从微微的,不会打扰微微,像哥哥一样包容微微。
可是桀,张扬的他在全班面前对班主任说要和微微同桌,他和全年级的人说在追求微微,他每天打电话到微微家里,他老是跟在微微身边弄得人人都知道了。
是啊,桀喜欢微微,在追求微微,人人都知道,多么虚荣的事呀。
微微心里又害怕又欢喜,更多的是迷惘,她希望这样永远下去,不必面对抉择,就这么假装下去多好,谁都不会受伤的。
可是爱情是自私的,容不下半点假意。
爱情也是恐怖的,随时都会吞灭一个人。
这样嚣张的追求不是同校的飞都知道了,他让他的结拜妹妹雅,也是微微那时最好的朋友,盯着微微。
一面是相处了许久的男友和班里唯一的朋友,一面是让自己心动让自己快乐的少年。
如果可以重来,微微一定会放弃所有的抓住那个朝自己露出了明媚笑容的少年。
一天他打来电话问微微到底喜不喜欢他,然后霸道的让微微考虑五分钟就挂上了电话。
微微乱了,重新接到电话后脱口就是,不喜欢。
桀在电话里一顿,问,你从来没喜欢过我么?
微微心里一动,好想说我是喜欢的,可是飞的温暖是微微无法割舍的,那久已习惯的依赖让微微不愿意放手。
但是这个微微第一次真正爱上了的少年啊,如果微微说喜欢过,不就是给予一个不知道可不可以实现的希望,微微不想他伤心。
于是微微努力平静的说,从来没喜欢。
桀挂了电话,微微慌了,再打去就没人接了。
从那以后,微微打桀的手机,只要知道是微微的电话,桀都没有接了。
如果微微足够聪明就应该在那时候好好忘记,也不会之后六年里狼狈的留恋桀以至于再也没有勇气爱别人了。
桀其实很花心,并不是一个好男生。
之后他喜欢了别人,完全忘记了微微。
曾经张扬的过往只有微微一个人停滞不前。
微微知道这样下去不对,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她赶走了身边的人。
和飞分手并不再依赖他,和雅绝交切断曾经的一切,然后一个人封闭起来。
也有过短暂的恋爱,也只是应一下大家都早恋的潮流,没有人走进她心里了。
可是微微还是努力想靠近桀,放不下,明明只是有过那么短暂的回忆,却让微微纠缠了六年。
六年后是高考结束,大家都从紧张中解放,对大学有着无限梦想,空前自由又空虚的时候。
桀在一次同学聚会上说送微微回家,让微微吃了一惊,以为永远只能远远看他的,以为不会交集了的,是错觉么?
大家起哄,桀笑,说,顺路。
微微也笑了,很甜蜜,甜到心里了,那是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候了。
朋友说,顺什么路,你们两个的家刚好是相反的路。
微微看着他明媚的笑容,感到六年来孤身一人的寂寞都得到了补偿,哪怕为这笑容再孤单六年也很好的。
以前都只有她一个人傻傻的跟在他后面跟去他家,再一个人返回往相反的方向回家。
微微这次不愿意放手,在要到家的时候低着头在他身后说,我喜欢你。
然后仿佛被全世界的人看着一样慌张的跑会家里了。
然后又在深夜跑到路上大喊,快乐的想告诉全世界。
因为桀发短信说可以和她试着开始交往。
可惜幸福太过短暂,只是几天,让幸福弄的昏头的微微就联系不到桀了。
不论打多少次电话他都不接,然后微微想到,他从来都没给她打电话了,这场让微微幸福的发疯的爱情只是独角戏。
微微累了,她换了一个号码打给他,他很快就接了。
因为不是她的号的原因啊,桀为什么就吝啬到一个电话也不想接。
微微压抑着哭腔,不知所措,然后桀说没事就挂了,电话就又打不过去了。
微微握着嘟嘟声的话筒一边哭一边大声的说为什么为什么。
连质问都不敢,又一次来不及好好道别就终止的闹剧,微微放下电话,也把这个蛊惑了她全部心灵的少年永永远远的放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辈子错身而过两次,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