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你听过花开的声音吗?你听过花落的声音吗?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喜欢上他,是他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事,可是这也是他最无力改变的一件事。
一
现在是午夜十一点过五分,洛家人全部熄灯睡下,却唯独洛家独子,洛修的房间还有着些微弱的光线。
洛修今年十七岁,是C高中高二的学生。如果说清高得不可一世的晏几道最终还是为生活而去求人,那么洛修就完全不用为担心老爸的钱袋会空,而不去奢靡,因为这完全没有必要。
洛修依偎在阳台的角落,盯着楼下的大门,还有五分钟,还有五分钟他就回来了,此时,洛修已经解决了十瓶啤酒,其实他是不喜欢酒精的,非常不喜欢,可是他却需要靠它来麻痹自己。楼下的门开了,那道飘忽的身影进入了视线,慢慢地开门,走上楼,走进房间,悄悄地关门,完成这一切动作如流水一般轻快,不足十分贝。
洛修喝完手中最后一罐啤酒,有些微醉的走进了凌萧的房间,浴室里是流水的声音,洛修没有去打扰,只是静静地趴在凌箫的床上,等到凌箫出来的时候,洛修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了。凌箫看到床上的人,微微皱眉,浑身都是酒精的气味,凌箫是不喜欢的,更不知道从小就抵触酒精的洛修是什么时候开始酗酒的。尤记初中的时候洛修便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理想男友。那一次一个女孩捧着自己亲手做的巧克力来到洛修面前“送,送得你。”女孩很羞涩,还没说话的时候双颊就晕红了,说完话之后就直接低下头不看洛修改看地面了。洛修笑了笑说:“原来连地面都比我好看啊”女孩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洛修就哈哈大笑着走了。手里的巧克力被散落了一地。
凌箫还记得那天回到家时,洛修还嘴里嘀咕着,“本来想吃呢,可偏偏是酒心的”洛修不喜欢酒是除了洛家人和凌箫以外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滴答滴答”不知不觉凌箫已经盯着熟睡的洛修半个钟头了,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熟睡,凌箫则轻轻帮洛修盖好了被子自己窝在沙发上躺了一宿。第二天才拂晓,凌箫还在熟睡,而洛大少早早的醒了,盯着沙发上的人发呆。
洛修走到凌箫身旁,轻轻地抚摸着正熟睡的人,喃喃自语的说“还是那么傻”没有人会知道,在曦光照射入这个房间的时候,那个伫立着的男孩,俯身亲吻了另一个男孩的额头。那一刻,有纯爱天使飞过。
二
早上七点钟的闹钟准时响起,凌箫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眸,打了个哈欠,身上的毯子从身上掉了下来,看了看洛修已经不再自己的房间里了,他知道毯子肯定是洛修帮自己盖得。
下了楼,洛修已经在早餐桌旁边吃着早餐了,旁边无一人。“早,阿修,伯父阿姨呢?”干净的白衬衫,咖啡色的休闲裤,被染的略黄的的头发,干净而又简单。“都走了呗,阿箫,如果你再不吃饭,我们就要迟到了”洛修瞥了一眼凌箫,看了他那亿万年不变的风格,直接无视掉。
洛家离学校的路程并不是很近,所以每天要乘半小时的公交车,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凌箫来说,挤公交是一件十分恐惧的事。
而这个秘密只有洛修知道,凌箫很独立,独立到因为不想麻烦别人而自己面对。
还记得初中八年级的时候,十二三岁的凌箫就已经很独立了。那天因为洛修的任性,先让洛父带着自己坐着私家车走了,可是回到家后,吃完晚饭后,做完作业后,凌箫还是没有回来,那个时候的洛修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龄,他真的怕了,他怕爸爸妈妈会知道凌箫还没有回来,他怕爸爸妈妈会生气会责怪他,但是他更怕他不见了。
洛修偷偷的跑了出去,没有惊动洛父洛母,那天晚上月亮很亮,道路旁边的香樟树上有知了在叫,可是洛修就是很怕,他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就是想找到他。在他跑完半小时以后,在一个道路的拐弯处,洛修看见了凌箫。孤冷的一个人,从宫阙上洒下来的月光将漆黑的影子印在地上,和主人一样的寂寥。
回去的路上,洛修问他为什么不坐车?凌箫背着书包没有说话。洛修又问是不是没有钱,凌箫只是抿着唇,低着头往前走。那天晚上的路,他们走的很慢,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走了多久,才听见那道微弱的仿佛从天际传来的声音说“我....我有密集恐惧症.....所以不敢挤公交”这是凌萧第一次如此可怜。
是这样?是这样。是这样呢。
洛修睁大眼睛,迟疑了一会,怪不得从来不去游乐场,怪不得从来不去人来人往的商场。
那一年的那一天的那一天晚上,洛修对凌箫说“以后我陪你坐车,我会帮你克服密集恐惧症的”
后来洛父不解的看着不再让自己送的儿子,只是欣慰的觉得儿子长大了,那件事就像沉入大海的秘密。只是从那以后,洛修都回带着凌箫去挤公交,从第一次,凌箫踌躇半天不肯上公交,最后跑去了学校,到后来握着洛修的手慢慢的走上公交,到后来的虽然不适却仍能接受,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总有洛修不离不弃的陪伴。
三
高中的生活,纯白的像宣纸一般,红尘的笔墨晕染成的画,散发着袅袅墨香。
洛修和凌箫一前一后的走进班级,坐在不同的位置,洛修坐在最后靠窗的位置,阳光洒照在洛修的脸上,闪着淡金色的光芒,凌箫坐在洛修傍边的第三个位置上,安静的看书,遗弃了喧嚣,断绝了纷扰。
凌箫旁边坐着的是织夏,一个学霸级的女生,娴娴静静的,像极了季节花开的栀子花。
“凌箫,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听到最多的话是什么?”织夏梨涡浅漩将手中的书合上,看着身边的凌箫。
凌箫闻声看去,瞥了一眼织夏手中的书,那是曹文轩的古堡。
他还记得书中有一篇文章叫做蔷薇谷。开满了蔷薇花的山谷里,一个企图自杀的女孩遇到一位老人,在那寂静的山谷里,有大片大片的蔷薇,淡金黄色的月,还有,如蔷薇香般芬芳的爱。
凌箫轻笑,摇了摇头。
织夏说“我听多最多的话是,把你身边放一个你不感兴趣的极品,真是可惜了”
凌箫挑眉说:“然后呢?”
“所以说,如果你想摆脱那些天天给你送情书的草痴,可以来找我”
“织夏同学,如果你想摆脱那些天天给你送情书的花痴,也可以来找我”
凌箫和织夏相视一笑,明媚的不知道刺疼了谁的眼。
上课的时候,织夏在看向窗外,深秋的季节里会让人萌发一种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的向往。
“织